鐵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影走了進來。
抬頭,看見周時逸站在面前,西裝筆,面容冷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像在看一只螻蟻。
“時逸……”撲過去,抓住他的腳,“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周時逸緩緩蹲下,住的下,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
“冤枉?”他輕笑,眼底卻一片冰冷,“三年前,我為了救你雙殘疾,你卻毫不猶豫的拋棄我去了國外。”
“後來,你三番兩次的陷害染染,讓差點沒命。”
“現在,你還想殺?”
鐘漫漫瞳孔驟,臉慘白:“你……你怎麼知道……”
“你以為你做得天無?”周時逸鬆開手,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鐘漫漫,我會讓你在監獄裡,好好反省。”
說完,他轉離開,再沒看一眼。
鐘漫漫癱坐在地上,歇斯底裡地尖:“周時逸!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你啊!”
但回應的,只有鐵門重重關上的聲響。
第十七章
清晨的過紗簾灑進房間,鐘喻染站在窗前,輕輕著母親留下的那枚玉鐲——這是裴淮佑昨天特意托人從北城帶回來的,說是有人匿名寄到了他的事務所。
玉鐲溫潤如水,手生涼,像是母親溫的目。
深吸一口氣,將玉鐲戴在手腕上,轉樓。
院子裡,裴淮佑正在修剪花枝,見下來,笑著抬頭:“醒了?”
鐘喻染點點頭,剛要說話,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
“這位先生,我們民宿今天不對外開放……”前臺小妹的聲音有些慌。
“我找人。”
低沉悉的嗓音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穿鐘喻染的耳。
渾一僵,緩緩轉頭——
周時逸站在民宿門口,一黑風,面容憔悴,眼底布滿,卻依舊英俊得令人心驚。
四目相對的瞬間,鐘喻染的心臟狠狠痛了一下。
三年婚姻,五十鞭痕,一個億的買斷……
那些刻骨銘心的疼痛,是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
裴淮佑察覺到的異樣,立刻放下剪刀,擋在面前:“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事?”
周時逸的目落在裴淮佑上,又緩緩移到他後的鐘喻染,聲音沙啞:“喻染,我們能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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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喻染攥手指,指甲深深陷掌心,疼痛讓清醒。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聲音平靜,仿佛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周時逸眼底閃過一痛,卻固執地站在原地:“就十分鐘。”
裴淮佑回頭看,眼神詢問。
鐘喻染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別擔心,我說幾句話就回來。”
海邊,浪花拍打著礁石。
鐘喻染和周時逸並肩走著,卻始終保持著半米的距離,像隔著一道無形的鴻。
“玉鐲……收到了嗎?”周時逸低聲問。
鐘喻染抬起手腕,下,玉鐲泛著溫潤的澤:“謝謝,這樣我們兩清了。”
“兩清?”周時逸猛地停住腳步,聲音發,“喻染,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鐘喻染沒有回頭,依舊著遠的海平面:“周時逸,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不可能!”他突然抓住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喻染,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哽咽,像是瀕死的野最後的哀鳴。
鐘喻染終於轉,平靜地看著他:“周時逸,你的從來都不是我。”
“你的,是那個在你最落魄時不離不棄的傻子。”
“可現在,那個傻子已經死了。”
周時逸渾發抖,眼眶通紅:“不是的……我的是你,只是你……”
“夠了。”鐘喻染回手,聲音冰冷,“鐘漫漫獄,鐘氏破產,你的報復已經夠了。”
“現在,請你離開我的生活。”
說完,轉要走,卻聽見後“撲通”一聲——
周時逸跪在了沙灘上。
海浪聲,風聲,全都靜止了。
“喻染……”他聲音嘶啞,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鐘喻染背對著他,眼淚無聲落。
曾幾何時,多麼希能聽到這句話。
可如今,太遲了。
“周時逸。”輕輕去眼淚,聲音平靜,“有些錯,一輩子都彌補不了。”
“就像那五十鞭,會永遠留在我背上。”
“就像你曾經給過的痛,會永遠刻在我心裡。”
邁步離開,再沒回頭。
周時逸跪在原地,看著的背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晨中。
海浪涌上來,打了他的,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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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究,永遠失去了。
民宿院子裡,裴淮佑正焦急地等待著。
見鐘喻染回來,他立刻迎上去:“沒事吧?”
鐘喻染搖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沒事。”
裴淮佑看著泛紅的眼眶,心疼地將摟進懷裡:“想哭就哭出來。”
鐘喻染靠在他肩上,終於放任淚水決堤。
這不是為周時逸哭的。
是為那個曾經傻傻過的自己。
第十八章
連續一周,周時逸都坐在那輛黑邁赫裡,過車窗,遠遠地著民宿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麼。
或許,他只是想再看一眼。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
民宿的院子裡,鐘喻染正和幾位住客圍坐在篝火旁,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笑容溫。
海風吹起的長髮,月灑在的側臉上,得驚心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