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欣賞著他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表，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棒子終於打到了自己上，就了封建迷信了？
等著吧，這才剛剛開始。
6
我填了一個離家很遠的大學，仍舊申請了貸款。
除了我媽，他們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而我哥斷了手，悶在家裡生蛆，天天嚎著要我媽提前回去照顧他。
我媽心，還是回來了。
可我爸突然開始三天兩頭地不著家，回來就滿酒氣，對著我媽又打又罵。
我錄下了視頻，順便也錄到了我哥看著我媽被打的時候，臉上出暢快的表。
他說：「人就該打，不打不聽話。」
我爺說我媽命格不好，要不是嫁給我爸早就病痛纏了，是我爸救了，折損了自己的運氣。
所以挨打是應該的。
這三個人，每一個都爛了。
隔天，我說快開學了，要帶我媽去逛逛街。
剛走到人民廣場，我就不經意地發現了不遠摟著一個人的我爸，趕指給我媽看。
我爸還幫那個人拎著包，大街上就親來親去，拎著一袋子吃的進了一家小旅館。
我看著我媽眼中最後一點彩徹底消失。
呆呆地看著旅館的牌子很久，才一個踉蹌倒在我上。
我抱著我媽：「離婚吧，以後我養你。」
我媽吸了吸鼻子，突然拿起了電話。
我以為是不死心，還要打電話給我爸，卻沒想到開口是：
「喂，110 嗎，我要舉報，這裡有人嫖娼。」
7
我爸打電話過來，要我媽去警察局領他。
「他媽的，今天真是走狗屎運，爸給我弄點東西去去晦氣。」
我媽掛了電話，收拾東西，取走了銀行裡所有現金，帶我出去住酒店。
說要跟我爸離婚。
最後是我爺去領的我爸，作為村裡「面」的算命先生，他老臉都丟完了。
「你小心點，嫖個能讓人抓著，一點用沒有！」
「還不是你算我要睡個別的人就能轉運，我聽你的還聽錯了？」
「我是你睡一次，你是睡上癮還玩上了，還有臉說！」
……
我把這些話原封不轉述給我媽，我媽仿佛已經預料到了一樣，反應還算平淡。
我爸收到我媽的離婚信息以後，罵得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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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媽不識好歹、上綱上線，又不是出軌，只是要改命。
我爺也苦口婆心，說這是他翻了一晚上書算出來的，讓我爸飛黃騰達的最好的辦法。
我爸改了命，生意賺了錢，以後福的還不是我媽？
我哥在網上訴苦，說自己斷了手，當媽的卻帶兒出去旅游，偏心偏得沒邊，家裡的洗碗池都生蛆了……
我媽都氣笑了。
不說我爸和我爺，就是對我哥，我媽從來都是費神費力，一輩子勞不說，到頭來只換來我哥一句「偏心」。
所以這次不管他們怎麼罵，怎麼鬧，村裡怎麼風言風語。
我媽只有兩個字，離婚。
偏偏這時，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縣城了龍虎榜，我的名字赫然在全縣第三名的位置上。
我爸一下就知道了。
然而哪怕左鄰右捨全是羨慕和稱贊，我爸卻沒有一丁點高興。
三個男人隔著電話對我和我媽破口大罵：
「長本事了，這麼大的事瞞著我們，說了不能上不能上，就是聽不懂好賴話是吧！」
「我說最近怎麼這麼倒霉，就是你們母倆給害的！」
「讀讀讀，讀去死，上了大學就能飛天了？畢了業還不是去嫁人，早點嫁人早點賺錢不好啊！」
我以為被我爺害那樣，不說我爸，起碼我哥也會反應過來不對。
沒想到他們仍舊將我爺的話奉為神諭。
反而把一切的不幸都歸罪到我的上。
我冷笑不已，嘲諷似的回他：「急什麼啊？
「你們不是還有我爺呢嗎？他那麼會算，你們怎麼不讓他算算以後沒我們的日子怎麼過呢？」
我爸囂著：「離婚就離婚，命格的人嫁誰都克夫，離了更好！」
我攔住要反駁的我媽。
看來是我爺爺又重新給我爸算命了，難怪說話那麼氣。
果然，我媽拿出了嫖娼的案底和他家暴的視頻，主張我爸凈出戶。
我爸那麼貪財，居然沒有猶豫多久，同意了。
但他早有盤算，現在的房子是寫在我爺名下的，不算夫妻共同財產。
我媽最後只分到所有現金，一共五十萬。
我默默看著，聽到我爸領完離婚證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爺打電話：
「爸，快算算哪天簽單好，有這筆單子咱們家就發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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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這筆生意是我爺親自算的，對方的八字和我爸很合。
我爸接過以後果然接連打敗競爭對手，就差最後一步簽合同，估能提兩百萬。
難怪婚離得那麼利索。
我哥手還沒好，就在網上超前消費，下單了一整套游戲設備，還聊起了網，給直播間打賞了十幾個火箭，全是超前貸款。
如此奢靡，全村都知道我爸要發財了，連帶著我爺也一掃之前的丟臉，揚眉吐氣起來。
更有甚者，還因為這事兒有我爺的功勞，他的名氣更甚，開始收錢給人算命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越陷越深，我媽寬心，獨自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