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痴痴地笑了，出手，想去那個幻影。
「裴裕……」我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酒氣。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幻影沒有消失。
反而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碎我的骨頭。
真實的、滾燙的。
我愣住了，混沌的大腦無法理這突如其來的真實。
他把我從高腳凳上拽下來，一路拖著我，穿過喧鬧舞的人群，暴地把我推進了洗手間。
砰！
隔間的門被狠狠關上，落鎖。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重的呼吸聲，和外面約傳來的鼓點音樂。
他把我死死在門板上，滾燙的著我，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
「聞敘時，」他聲音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碾磨出來，「你看看我是誰？」
我被迫抬起頭，撞進他猩紅的眼眸深。
那裡面翻湧著太多太多的緒——委屈，憤怒，蝕骨的痛苦，還有一……我不敢深究的瘋狂。
酒意瞬間被嚇醒了一半。
不是夢。
真的是他。
裴裕。
「你……」我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眼底的紅更深了，猛地低下頭，鼻尖幾乎到我的鼻尖，呼吸融，危險而曖昧。
眼睫下垂，像是被主人丟棄的委屈小狗。
他聲線低沉，聲音是抑制不住的委屈，「聞時敘，你讓我去別人，可沒教我怎樣不你。」
「哥，你實在是個騙子，騙走了我的心，就想要不管我了……你不能這麼狠心。」
他不再給我任何思考的機會。
低頭，吻住了我的。
8
熱的吻落在我的，舌尖糾纏，攻城略地。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掙扎和嗚咽都被他盡數吞沒。氧氣被掠奪，被吻得發，只能依靠他箍在我腰間的手臂勉強支撐。
世界天旋地轉。
只剩下他灼熱的氣息，他滾燙的溫，和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要將我一起拖地獄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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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和後知後覺的恐懼讓我渾發抖。
他卻吻得愈發深，愈發兇狠，彷彿要將我拆吃腹，融骨。
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重地息著。
銀曖昧地牽連在我們間。
我的被咬破了，裡全是鐵銹味。
他盯著我紅腫的瓣，眼神暗得嚇人，拇指過我的角，抹掉那點漬。
開口聲音卻帶著哭腔，「哥把我的心走，又想把我丟開，太晚了。」
「哥，我喜歡你，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推開……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抬眼，才發現裴裕落了淚。
眼淚隨著眼睫的滴落在我肩頸的服上，濡水漬。
比起冬季的雨更像孤島上寂靜湧的巖漿，從皮侵骨髓融燙出一個個。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看著他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彼此焚毀的緒。
築起的心防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是啊，晚了。
從我重生回來，再次找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晚了。
從我們之間纏繞上這理不清剪還的孽緣開始，一切就早已註定。
我逃不掉。
他也絕不會放手。
巨大的疲憊和絕席捲了我，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破罐破摔的、畸形的解。
算了。
就這樣吧。
下地獄就下地獄吧。
我早就上他了，不是嗎？
我抬起頭，主吻上了他。
這是一個帶著淚水和味的、抖的、卻無比清晰的回應。
裴裕的猛地僵住。
隨即，是更加兇猛的、鋪天蓋地的吞噬。
他像是終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回應，所有的緒都在瞬間化為極致的和索取。
他一把將我抱起來，放在洗手檯上，冰冷的瓷磚激得我一。
他進我的間，更地合在一起。
我們在仄的空間裡，無聲地激烈擁吻，像是世界末日前最後的狂歡。
意迷。
理智徹底崩斷。
9
我在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眼皮沉重得睜不開，渾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無不痠疼，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清晰的不適。
昨晚混又瘋狂的記憶碎片爭先恐後地湧腦海。
酒店凌的床單……他滾燙的汗水滴落在我口……他一遍遍在我耳邊嘶啞地著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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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頰瞬間燒起來，轉頭便撞進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裡。
裴裕已經醒了。
他側躺著，用手支著頭，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他赤著上，出線條流暢的腹，上面還有幾道清晰的……抓痕。
「哥，你醒了。」他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放緩的溫，「頭疼嗎？要不要喝水？」
他出手，了我的額頭。
「嗯，沒有發燒。」
他笑了笑，格外溫又居家的好男人模樣。
晨照在他上給他的廓鍍了一層金邊，我有些晃神。
裴裕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聲音裡帶上不易察覺的委屈。
「哥又在過我看誰？」
我有些無奈，他應該察覺出了什麼，我總不可能告訴他穿越時空的事，這太過荒唐。
上輩子他的生活實在不算順遂，家人拋棄，兄弟背叛，最終早亡在三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