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願意他再次這些糟糕的事,他現在有一個新的生活,這樣就很好了。
我既然決定了和他在一起,也不能再把他當前世的裴裕,只好編造了一個謊言。
我深深了口氣,然後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開口。
「我曾經有過一個人,我很他,你長得和他很像。不過我從沒有把你當作他的替。」
這是真話,我確實上了這個世界的裴裕,也從沒有想過拿他當替,我不捨得的。
裴裕眼神有些復雜地看著我,聲音艱,「那你的人呢?」
我垂下眼睫,「他死了。我沒有辦法忘記他,如果你能接……」
裴裕溫熱堅實的懷抱已經環過來,打斷了我的話,把我攬進他懷裡,聲音發悶,「我以後會陪著你的。」
窗外正好,將我和裴裕都攏進裡。
10
就這樣,我和裴裕談起了。
確定關係後,裴裕徹底暴了黏人本。
他幾乎一有空就跑回來,其名曰「回家陪哥」,實則各種見針地膩歪。
我做飯,他會從後面湊過來摟我的腰,下擱在我肩窩,呼吸噴在頸側,被我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開:「礙事。」
他眉眼彎彎地笑,也不惱,轉而去剛切好的火。
我晾服,他搶著幫忙,然後故意把漉漉的手往我脖子上,看我皺眉瞪他,就得意地笑,眼睛彎彎。
他撒著想看看我之前人的照片,我沒辦法還是給他看了那個舊手機裡的那張合照。
那是我和他為數不多的一張合照,是在聖維港。
裴裕看著那張照片哼哼唧唧了半天,語氣頗有些不服氣,「果然長得好像……沒有我帥。」
看著他這副自己吃自己醋、還要強撐著比較的樣子,我心裡那點沉悶奇異地散了些。
「嗯,」我順著他的話,語氣平淡地應和,「你沒他穩重。」
他瞬間瞪圓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的小狗,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委屈壞了:「哥!」
那聲稱呼百轉千回,全是控訴。
我看著他快要氣河豚的模樣,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心中明白他只是想撒個。
走過去在他角親了一口,「好了,不要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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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新年臨近。裴裕開始變得有些神兮兮。
那天,他非要帶我出去,說是有驚喜。車子駛向的方向讓我逐漸認出來,是聖維港。
我的指尖微微發涼,但沒說什麼。
「我看過那張照片,」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盡量隨意,但繃的下頜線洩了他的張,「就在這裡拍的,對不對?」
「嗯。」
「我們也拍一張吧,哥。」他側頭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期待和一不易察覺的懇求,「屬于我們的合照。新的開始。」
我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港口廓,海風帶著鹹腥氣灌車窗。前世冰冷的畫面試圖湧腦海,但我看著邊這個眼神明亮的青年,看著車窗外和平喧囂的景象,那寒意被慢慢了下去。
或許,真的該有一個新的開始。
「好。」我聽到自己說。
他眼睛瞬間亮起來,笑容變大,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12
觀景平臺上人很多,熱鬧得很。他拉著我找最佳位置,興致很高。
我配合著他,但下意識有些繃,目掃過周圍喧鬧的人群。海風吹在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察覺了我的僵,停下腳步,擔心地問:「冷嗎?」說著就要外套。
「不用。」我按住他的手臂,「有點吵而已。」
他把我往邊帶了帶,用替我擋開周圍的人流:「馬上就開始了,聽說今年的煙花特別棒。」
他仰頭看著夜空,側臉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晰,充滿了期待。
倒計時開始。人群歡呼。
「十!」
「九!」
我的呼吸微微屏住。
「八!」
「七!」
他握了我的手。
「六!」
「五!」
他轉過頭對我笑。
「四!」
「三!」
「二!」
煙花躥升的尖嘯聲,
我瞬間繃,瞳孔收,幾乎是本能地,肩膀發力想將他撞開,自己旋擋在他前面。
但他反應極快,手臂像鐵箍一樣瞬間收,不僅沒被我推開,反而更猛地將我整個裹進他懷裡,嚴嚴實實。
「砰——」
第一波煙花絢爛炸開,璀璨芒照亮夜空,人群發出巨大歡呼。
不是槍聲。
是煙花。
我僵在他懷裡,大腦有一瞬的空白。腎上腺素的急劇飆升讓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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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我,眼底映著流溢彩,帶著點訝異和好笑:「哥?你怎麼了?嚇一跳?」他以為我只是被煙花響聲驚到。
我張了張,還沒發出聲音——
「砰——」
這一次,不是煙花。
幾乎是同時,他抱著我的手臂猛地一,劇震,一聲抑的悶哼從他嚨深溢位。
硝煙味和一極淡的味瞬間彌漫開來。
人群的歡呼變了尖和。
「槍聲!」
「有人開槍!」
混的腳步聲、哭喊聲席捲而來。
但我好像聽不清了。我只覺到他的重量向我,溫熱的迅速浸他肩部的,黏稠地蹭到我的臉頰和脖頸上。
不是幻覺。
……是。
可他抱著我的手臂沒有毫鬆懈,甚至收得更。
「裴裕?」我的聲音得很低,幾乎是從牙裡出來,手不敢,只能抓住他後背的服,「你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