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跺腳:
「太後明鑒!這是有人襲擊朝廷命!」
滿場秀掩竊笑。
我氣沒發,只能繼續記錄選名單:
筆還沒停,又一個香囊砸在我後腦勺上。
「還來?」
我怒而轉,卻見李珂正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第三個香囊。
全場注視之下,皇上非常不要臉地繼續作。
香囊劃過完的弧線,落在我腦門上。
我無語了。
「皇上,您要是對臣有意見直說行嗎?」
他託著腮,指尖輕點龍椅:
「沒有啊,朕在選妃,卿為何總打斷朕?」
5
皇帝畢竟年輕。
上朝時候還能正經點,下了朝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晚上我剛準備吃晚飯,突然被火急火燎地去議事。
「程卿,陪朕飲一杯。」
皇帝穿著睡袍,出潔結實的口。
我趕別過頭去。
有點頂。
遣散了下人,我們就在偏殿喝起來。
幾杯酒下肚,他整個人掛在我上,腦袋蹭著我頸窩:
「程墨,你上好暖。」
我僵著子不敢:
「陛下,您醉了。」
「朕九五至尊怎麼可能醉?」
他狡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
「好吧,朕醉了,抱朕回宮。」
我本打算個侍衛,結果李珂哼唧著把我摟得更。
我只能認命地打橫抱起他。
這祖宗居然順勢把臉埋進我口。
鼻子噴出的熱氣搞得我渾發麻。
我剛把他放到龍床上,卻被他猛地拽倒。
天旋地轉間,他整個人上來,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耳畔:
「這次看你還往哪跑。」
我嚇得去推他肩膀:
「陛下!這是龍床!我不能上去的。」
他輕笑著咬我耳尖:
「朕知道,但只要是朕的人,就可以上龍床!何況我的床你又不是沒上來過……」
好在折騰沒多久,李珂就醉倒了。
他倒是睡得香甜,呼吸均勻地噴在我頸窩裡,得我口發悶。
可我一不敢。
生怕稍微挪一下就被按個驚駕的罪名。
雖然現在這姿勢已經夠誅九族了。
我盯著明黃的賬頂數羊,一夜沒睡。
窗外傳來灑掃聲音。
當太監輕手輕腳進來準備喚早朝時,看見龍榻上疊的人影,嚇得直接跪倒在地。
我拼命使眼讓他安靜地滾出去,偏偏這時皇帝嘟囔著往我肩頭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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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卿,好啊。」
我嚇完了,趕手示意小太監別走。
可惜已經晚了。
小太監連滾帶爬消失的背影裡,我絕地閉上眼睛。
完犢子。
你聽我解釋啊!
皇上說的是我肩膀頭子太!
完了,這下全皇宮怕是都要傳皇上昨夜臨幸我了。
6
萬幸那夜龍床上的荒唐沒傳出去。
我痛定思痛,連夜寫了封【諫君王戒酒疏】。
第二天李珂把我拎到書房。
「說說緣由?為什麼讓我戒酒?」
眼前閃過他著我酣睡的模樣,我耳朵瞬間燒起來,支支吾吾道:
「為明君不該貪杯,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他挑眉:
「朕何時駕過車?」
「小……小黃車……」
啪。
朱筆重重擱下。
「程墨!」
李珂眼底凝霜盯著我。
「在你心裡,朕是昏君嗎?」
他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
原本我哥因為我選妃的獎勵要復原職回京的。
結果生生被人停在了半路,就地上任了崖州縣丞。
得,這哥還得繼續撈。
但龍床老子可不爬了!
被迫的也不爬!
7
為了撈我哥,我咬牙在場繼續茍著。
恰逢會試考期,主考張大人突發中風。
禮部值房,幾位大員對著主考空缺發愁。
「三日後的春闈,總不能副主考頂上去。」
眾人目在彼此臉上掃過,最後齊刷刷定格在我上。
我攤手:「諸位大人莫不是忘了,下當年三場考試穩坐榜尾!」
禮部尚書幽幽道:
「程大人誤會了,本是想起了令兄程硯,你多是有些自作多。」
我覺得尷尬,但忽然一拍腦門。
我哥當年連中三元,狀元及第。
不二人選啊!
當夜我跪在書房拼命磕頭:
「臣兄雖耿直,但學問絕對沒的說,這次的主考非他莫屬。」
龍椅上一片沉寂。
就在我糾結是否要賣個慘的時候。
「也罷,準了。」
皇帝嘆了口氣。
「讓他滾回來。」
可就在我退下時,約約聽到一句。
「你踏馬不會和我撒個嗎?」
我:……
終于,我哥回來了。
程硯沖進府門,抓起丫鬟提著的籃子裡的東西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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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吃邊哭:
「那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啊!吃沒得吃,喝沒得喝!」
丫鬟尷尬道:
「大老爺,這是我準備拿去堆用的泔水。」
我哥原本準備在家安生待幾天,結果當夜他的仇家就來尋釁。
當年因囂張跋扈欺負百姓被我哥鞭打的劉侍郎之子,帶著家丁朝院子裡扔鞭炮。
噼裡啪啦地持續了一整晚,炸得我院裡的芭蕉樹只剩半截。
靠!
這狗貪汙,他的紈絝兒子欺負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忍無可忍,準備明早上朝參他父子一本。
誰想第二天,朝堂上本沒看到劉侍郎的影。
皇帝漫不經心拋下一個賬本:
「劉家父子侵吞河工款,證據屬實,今日午時斬。」
我懵了。
仇人這麼快就下線了?
退朝時,李珂朝我這個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翩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