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太子。
呵呵。
太子流連于他老爹的後宮,和自己那幫小媽整日不知天地為何呢。
太子的荒唐行徑最終被先皇發現,為了滅口,太子不惜直接殺了先皇。
隨後被李珂控制。
雖然沒有被殺,但太子最後還是被圈,沒幾年就因為縱過度死了。
李珂沒有做任何錯事,可父兄的荒唐仍舊讓他蒙。
他殺了一批先皇的近臣,也放了一批。
而我哥殺的那家,就是李珂當時放走的那一批中勢力最大的。
有人借機彈劾,重提當年的事。
李珂進退兩難。
說我哥做得對,就是證明當年他自己做錯了。
證明我哥做錯了,難道一個當年僥幸逃的貪不該死嗎?
我慌得不行,不知道李珂會如何置我哥。
且不說我撈他,這次能不能用我的位保住我哥的命都兩說。
散朝後我跪在書房外,摘了帽舉過頭頂:
「臣願辭去所有職,只求陛下留兄長一命。」
老太監出來給我遞墊子,我沒接,端來茶水,不喝。
書房大門閉。
我鐵了心要聽李珂說話。
良久,門開了。
李珂站在影裡,嘆了口氣:
「朕先著。但程硯此舉,是在打皇家的臉。」
我行了個大禮,渾渾噩噩回到了家。
回到府中,我抖著手研墨寫信,筆尖幾乎破紙背:
「程硯!你他娘的能不能穩重點!老子居宰相都差點撈不你!下次再這般作死,我他媽就得跟皇後搶位置才能保你狗命了!」
16
信發出去半月,竟石沉大海。
從京城到江南,快馬不過十日路程。
我心頭莫名發慌。
親自去驛館查問,卻得知江南近來驛道多有延誤。
「陛下,臣請旨親赴江南巡察學政。」
我立刻去找了他,跪在書房懇求。
「不準。」
李珂斬釘截鐵。
「那便以欽差份督查漕運!」
「程墨!」奏摺重重拍在案上,「你給朕冷靜些!」
我猛地躥上前,揪住他的襟:
「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他偏頭避開我的視線,這個作讓我渾凍結。
我慌了,著他厲聲質問:
「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江南突發水患,七日前決堤。」
他聲音幹。
「程硯指揮救災,在堤上失蹤了,至今音訊全無。」
Advertisement
我腦中嗡嗡作響。
等我反應過來,揚手便給了李珂一記耳:
「李珂!你竟敢扣留災奏報!」
他頂著鮮紅的掌印苦笑,聲音幹:
「朕是怕你會像當年那樣,聽見程硯染上瘟疫的訊息,就連夜策馬八百裡,最後累倒在道上。」
我心臟猛地搐。
當年我哥剛被貶到外地,就被政敵迫害,染上瘟疫。
也是我重病差點死掉,李珂為我傳國玉璽的時候。
可無論說什麼,他是我哥。
「備馬!」
我不顧一切地往外沖,手腕被鐵鉗般的手掌狠狠箍住。
他從背後整個籠罩上來,抖地抱住我,滾燙的呼吸混著哽咽噴在我脖頸上:
「那年你高燒昏迷三天,朕抱著你,把玉璽都塞進你懷裡,你難道還不明白那個意思嗎?
對比這個皇位,你更重要,為了你,我不做皇帝又如何。」
我劇烈掙扎著,袍絛帶被他扯得散。
「可他是我哥!我求你把他留在京師,可你無論如何都不允,如何會有今天的事!
那些我都不管了,你為了彌補也好,為了要挾我也罷,只要你能讓我去,我做什麼都願意!」
李珂的力氣小了。
他突然把我轉過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此話當真?朕知道攔不住你,你去吧,可有一樣,若平安歸來……做朕的皇後可好?」
「都要出人命了還犯渾?」
我只以為他又在開玩笑,掰開他的手指。
「朕是認真的!」
他突然嘶吼。
「從你十五歲在花園撲倒朕搶糖糕的時候……」
「別說了!留著你的瘋話等我回來再說!」
我已經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可現在,我不願意去想。
我如今,只想去救我哥。
17
我攜著綿延數裡的糧車與藥輜南下。
道兩側的全是災民。。
暴民搶奪米袋,撕破了我的袖袍。
不時還有劫道的匪徒。
沒到江南,就已經是這種場景。
我心中已經開始做好準備,看到我哥的冠冢。
直到在潰堤看見那道青灰的影。
我哥還活著。
他跪在泥濘中,用膝蓋墊著傷者的斷,服下擺撕絛帶縛住滲的地方。
「程硯。」
我喊他。
程硯抬頭,眼底從迷茫到震驚。
Advertisement
我踉蹌著撲過去攥他襟,指尖到他嶙峋的肋骨,所有責罵都碎在間。
不忍心罵他,一點都不忍心。
我撲到他懷裡,號啕大哭。
他沾滿泥漿的手掌輕輕拍在我後背,像時替我平噩夢。
我們開始一起救災。
踏遍殘垣,他立在洪流中測水位,我站在城墻上分粥米;他蘸著江水寫堤壩章程,我對著星夜核驗賬冊。
終于,災害被完全控制住。
也就在此時,一道聖旨送來。
「程硯擅誅舊臣,械送京師候審。」
那捲明黃聖旨如鍘刀落下時,我頭湧上腥甜。
「程硯擅誅舊臣,械送京師候審——」
我想嘶吼,告訴所有人那個皇親如何飛揚跋扈,災害到來又囤積糧草,如何在洪水滔天時鎖糧倉,大發國難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