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不清醒，先好好睡一覺。如果明天早上醒來，你還是這個想法，我們再好好聊聊。」
紀南朝很說這麼多的話。
說罷，他出了臥室。
聽到門關上，我才敢放下手，坐起。
掌心漉漉的，眼淚把婚戒都洗了一遍。
我輕輕捻弄它，又忍不住傷心起來。
當初和資訊素契合度報告擺在一起的鉆戒，紀南朝親手給我戴上，然後帶我去見紀爺爺。
但那顆鉆戒有些大，我得用其餘兩手指夾住才行。
我本不覺得有什麼的，可新婚那晚，紀南朝抱著我從浴室出來，然後從床頭櫃取出一個嶄新的戒指盒子。
他開啟，裡面是一顆低調的婚戒。
他把這顆婚戒套在我的無名指上，正正好好。
「爺爺說，不能讓你委屈。那顆鉆戒是大眾戒圍，沒考慮你戴得不舒服，是我的錯。這顆是賠禮，也是我的承諾。我答應你，在我們的婚姻裡，不會讓你不舒服。」
他的指腹無意識挲戒指，那點溫度就順著我的無名指傳到了我的心臟。只有我知道，當時心臟裡有多小麻雀在撲騰翅膀。
紀南朝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和他結婚的這一年，比我以往二十多年都快樂。
可我或許生來就被降了罪罰，上天見不得我高興。
我去眼淚，住戒指，緩緩轉。
還是還給他吧。
戒指還未摘下，臥室門被人開啟。
紀南朝保持著開門的姿勢，手裡是一張薄薄的紙。
管家著急地跟在後，手裡還抱著我的外套。
我腦子瞬間空白，紀南朝拿到了我的孕檢報告。
管家察言觀，解釋道：「我只是想安排夫人的外套去清洗，沒想到掉出了這個......紀先生，有什麼話好好說啊......」
紀南朝神凝重，他揮揮手，管家就識趣地離開。
臥室門重新關上。
紀南朝一步步朝我走來：「你要跟我說的驚喜，就是這個。」
我別過臉：「不重要了。」
「怎麼不重要？你懷著我們的孩子，還要跟我離婚？陳客，到底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好。」紀南朝死死攥著那張孕檢報告，「陳客，我告訴你，要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他一字一句重復：「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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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第一次嘗到紀南朝的獨斷專行。
這個詞向來是他的對手們形容他的，因為紀南朝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反悔。
這次也一樣。
我幾乎是被他囚了。
活範圍小到莊園裡，再不能多出一步。
紀南朝還請了專業的醫生上門，但我怕這位醫生醫過于高明，發現我的早衰癥，于是抗拒得相當激烈。
他們只好作罷。
紀南朝開始早出晚歸。
紀家僱傭的人很專業，各司其職，並不怎麼出現在我們眼前。
整個紀家能和我說上幾句話的，只有管家。
廚房開始往出端藥膳，但我吃不下去，一日三餐，我能吐五回。
管家扶著我在園子裡散步，總是苦口婆心勸我：「兩口子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各退一步就好了嘛。」
我只是搖頭，並不回答。
我本來就不是紀南朝最好的選擇，更不能忍自己在他面前漸漸枯萎。
冷戰這些天。我和紀南朝分房睡覺。
開始幾天睡不著，後來孕吐得厲害，實在睏倦，也就無可奈何地睡過去了。
但枕間沒有紀南朝的氣味，也著實讓我難。
沒辦法，這是每一個 omega 在孕期都會遇到的況。
在孕期，omega 對 alpha 的資訊素需求會比以往高。
本能難以剋制，我只氣自己沒有提前藏幾件紀南朝的服。
聽到管家和紀南朝打電話，他要出差不回來，我才躡手躡腳回主臥拿了幾件。
做賊似的把服藏進被子裡，然後嗅聞，借著殘留的資訊素自己求的。
我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于是忍不住委屈，恨恨地叼著紀南朝的領帶，為什麼我會得這種病！
緒起起伏伏，我枕著紀南朝的服睡著了。
有他的資訊素在，我總是睡得更加安穩些。
睡到後半夜，有人輕輕扶了扶我扭曲的脖子，讓我避免落枕。
我睜開眼，不敢。
紀南朝從後背環抱著我，帶著一點點風塵僕僕的冷氣。
良久，他嘆氣，像是怕吵醒我，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陳客，你怎麼就這麼犟呢。」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原先的淚痕淌下。
紀南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夜晚在沉默和眼淚中悄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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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南朝用他的資訊素給我織了一朵雲，讓我抱著，一夜好眠。
翌日醒來，紀南朝已經離開，只有床單的褶皺證明他來過，而不是我過于思念做的一場夢。
被資訊素過，我的也恢復了不。
我下樓吃早飯，紀南朝已經在了。
我在他對面坐下，廚房很快端來一小碗青菜瘦粥。
管家臉上帶笑：「夫人前幾天都吃不下去，今天難得有胃口，先喝點粥，廚房什麼都備著，一會兒就上來。」
前半句顯然是說給紀南朝聽的。
但紀南朝連眉都沒一下，等用完一盅鴿子湯，紀南朝，緩緩開口：
「過幾天，汪家有訂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