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家裡,偶爾工作需要才會去書房。
在醫生確認過我的狀況後,紀南朝解除了制,允許我出去散步。
有時候也不僅僅是在莊園裡,他會開車帶著我出去閒逛,就像最普通的那樣,牽手,約會,聊天,看電影。
天氣越來越冷,紀南朝會記得給我帶厚服,我們就在厚厚的袖口裡牽手。
電影開場前短暫的黑暗中,他會轉頭在我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只是可惜那天的電影實在無聊,我倚在紀南朝的肩頭睡得昏天黑地,只好在散場時還他一吻。
離婚了我們心照不宣都不能提起的話題。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下了場大雪,原定的約會計劃只能取消。
我和紀南朝來到地下影音室,隨手挑一部影片。
我裹著毯子,跟他說話:「我之前經常一個人來這裡看電影,不過你估計建好就沒來過。我還是很有眼的,投過幾部,都賺了。」
紀南朝挨著我坐下,把我和毯子一起摟進懷裡。
他按下遙控,在我的腺親了親:「嗯,你最厲害。」
他最近很不親我,但我的腺在慢慢幹癟,我不敢回應他。
電影開始播放,本以為是部無功無過的片,誰想到鏡頭一轉,主角得了早衰癥。
我頓時渾僵。
我不敢去看紀南朝,但覺到他抱我抱得越來越。
直到主角完全變一個老人,跌倒在櫻花樹下,而男主角將扶起,卻沒有認出時,我的緒徹底崩潰。
我轉頭,對著紀南朝的肩膀又抓又咬:「紀南朝,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的病了!是不是!你這個混蛋!」
紀南朝沒有回答,我看見他紅了眼眶,手拭我的眼淚。
我別過臉,繼續捶他的肩膀,淚眼朦朧間,瞥見他鬢邊生了些許白髮。
我痛哭出聲:「南朝......」
繼而抱住了他。
怎麼得了早衰癥的是我,先生白髮的卻是你呢?
紀南朝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又深深地吻我。
等到緒平復下來,電影已經播完。
我埋在紀南朝懷裡,把自己這段時間的擔心如實相告:「我知道自己得了病,我都害怕死了,我怕自己老得太快,還沒把孩子生下來就了老頭,又怕孩子傳我的病,生下來是個老娃娃,我快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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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南朝挲我的後背:「我問過醫生,這個病沒有咱們想象得那麼嚴重,現在醫學技很發達,如果你的原生腺無法支撐,我們就考慮換人工腺。而且這個病傳機率很小,等孩子出生,我們按時給它做檢,早早預防。總之,不要怕,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邊。」
我心下稍安,他鬢邊那幾白髮,又是甜又是苦:「你最近倒是很會說話。」
紀南朝說:「我生來淡漠,很多有關緒的事,我不會表達。所以上網查了資料,問了醫生。怎麼樣,對我的表現還滿意嗎?」
我口是心非:「現在滿意又怎麼樣?誰知道以後?」
紀南朝忽而低下頭,在我有些幹癟的腺上啄了啄,他低聲說:「寶寶,對你好一輩子。」
我耳一熱,騰地紅了整張臉,埋在他懷裡乾地轉移話題:「我知道你淡漠,但當初你為什麼就選我結婚呢?總不能就是因為看著順眼吧。」
紀南朝把我的手按在他心口:「不,我用了最科學的方法。」
10
當初紀爺爺纏綿病榻許久,唯一的願就是看到孫兒家。
但紀南朝知道,他不會表達緒和,他甚至知都有些障礙。所以他沒有想過家,因為他沒有把握做一個好的 alpha 丈夫。
可紀爺爺的況不能耽擱,如果這是紀爺爺的願,紀南朝一定會去完。
他鬆了口,于是很快收到一堆適齡 omega 的資料。
看來看去,紀南朝第一次覺得頭大,他本分辨不出這些 omega 有什麼區別。
紀爺爺說:「那就看看真人嘛。你爸媽就是這樣,把他們照片給了對方,誰也不滿意,結果一見面,就認定彼此了。」
紀南朝同意了。當然,他還深謀遠慮,考慮到離婚也是件麻煩事,所以必須選最合適的合作伙伴——就跟公司彼此合作一樣。
為了選到這位夥伴, 紀南朝用了最傳統的方法——測試心率。
據說遇到喜歡的人,心跳會比平時快, 他雖然知不到緒,但他的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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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 紀南朝好像有些自豪:「只有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率飆升到了 120。我還多試了幾次,直到管家叔叔拿著心率圖跟我說, 紀先生, 別試了,你這都要跳心形了。」
我把耳朵靠近紀南朝的心口:「真的呀?你見到我會心跳加速?」
耳邊的心跳聲那樣有力,伴著紀南朝的回答:「是啊,是後來才緩緩降下來,但也沒有多低,想到你的時候, 還會上升。」
我聽著聽著,笑意凝在角,我最後一次問他:「南朝,和我結婚,你真的不後悔嗎?」
紀南朝鄭重道:「我對你心沒有理由,自然更沒有理由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