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卻是鍾泊禮在陪懷孕的人吃飯看煙花。
曲若棠細看照片上鍾泊禮的眼神,只覺和他十八歲那年看向自己時的深沒什麼兩樣。
陷在過去的,似乎只有。
閉上眼久久沉默,再打電話給助理時斂去了所有緒。
“把跟著陳芝芝的人撤了。”
“另外,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送到鍾泊禮手上。”
第二章
鍾泊禮次日早上才回到淺水灣,甩出離婚協議質問:“什麼意思。”
曲若棠正在修剪海棠花枝,聞聲抬眼。
面前的男人領口釦子解了兩顆,脖子上約曖昧紅痕。
“字面上的意思。”撇開眼,“你把字籤了,我們好聚好散。”
鍾泊禮卻笑出了聲,三兩下撕碎協議。
“擒故縱?你也會玩這種小孩的把戲了。”
“放心,我沒想過離婚,陳芝芝的孩子也不了你鍾太太的位置。”
這樣輕慢的態度,和曲若棠記憶中那個赤誠的年判若兩人。
從前要是提離婚,鍾泊禮一準如臨大敵,恨不得使出渾解數來哄開心。
現在他卻只會說這樣輕飄飄毫無意義的話。
嘆了口氣,聲音很輕:“我沒開玩笑,只是想放過自己,也全你。”
鍾泊禮俯凝視的眼睛,氣勢帶了迫。
“我們兩家利益捆綁,你跟我離婚,曲氏的千億專案怎麼辦?”
曲若棠不躲不避,正要說話。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鍾泊禮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陳芝芝。
“這件事沒得談。”
撂下這句話,他匆匆離去,背影似乎顯出幾分慌張。
曲若棠收回視線,心裡煩悶。
就是因為不想影響公司專案,才提出協議離婚,給彼此一個面,把損失控制到最小。
可惜鍾泊禮不願配合,只能另做打算。
想了想,起走向屋,角卻被海棠枝勾住。
花園裡有22棵海棠樹,是鍾泊禮在結婚那年親自種下,寓意曲若棠在他心裡的深固。
既然已經決心離開,自然也該斬斷一切羈絆,走得乾乾淨淨。
“芳姐。”
來家裡的保姆。
“打掃一下,再找幾個人,把院子裡的海棠都捐給港島植園。”
吩咐完,曲若棠進了鍾泊禮的書房。
得益于鍾泊禮以前如命,從不對設防,書房保險櫃的碼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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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整個上午,整理出一份鍾氏集團財務違規的證據,又重打了一份離婚協議,裝進檔案袋暫時封存。
用這份資料做籌碼,離婚的事,想必鍾家二老能為做主。
下午,曲若棠按照原定行程去巡視曲氏旗下的金店。
店長見了,神卻有些慌張尷尬。
曲若棠似有所,看向貴賓室。
陳芝芝正戴著一個沉甸甸的龍鐲向鍾泊禮展示。
看見,鍾泊禮挑眉:“有必要跟蹤追我到這裡嗎?”
“沒那麼閒。”
曲若棠淡淡掃過滿桌金飾。
“不像鍾總,還有空跑配偶的產業給小三挑三金。”
陳芝芝像是聽“小三”兩個字扎耳,撂下鐲子對鍾泊禮嗔。
“曲小姐看我不順眼,我走就是了。”
作勢就要離開。
突然店外傳來驚,三個蒙面匪徒持槍衝,為首的那個順手劫持了往外走的陳芝芝。
鍾泊禮冷沉著臉和匪徒對峙。
“放了,要多錢我都給。”
匪徒打量著鍾泊禮正遲疑,陳芝芝突然尖著指向和一群店員站在一起的曲若棠。
“是曲家大小姐,你們抓更有價值!”
匪徒槍口果然轉向曲若棠:“曲大小姐,配合一下吧?”
曲若棠正掩護後的店員悄悄報警,心裡暗罵陳芝芝一句,為免打草驚蛇,只好按照匪徒的指示舉起雙手慢慢挪過去。
距離只剩兩三步,匪徒推開陳芝芝,抓過曲若棠,用刀架在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鍾泊禮上前了幾步,接住被推得踉蹌的陳芝芝,拉回到自己後護著。
陳芝芝被劫持的時候,他還知道要和匪徒談條件,現在人質換了,他倒是不張了。
曲若棠心底劃過一痠痛,不再看鐘泊禮。
然後手心,克服恐懼,儘量平穩自己聲線和匪徒談判。
“別傷人,有什麼條件你們儘管提。”
匪徒挾持著後退。
“都不許!把金子裝進包裡,再給我們準備車!”
刀鋒抵的瞬間,曲若棠更是冷靜,吩咐店員照做,一邊眼神暗示店員儘量拖延時間。
直到警笛聲響起,警方狙擊的紅點也出現在了匪徒上。
趁匪徒驚慌,曲若棠狠狠肘擊匪徒口,再反擒拿卸掉匪徒手中武,然後衝向不遠櫃檯尋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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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就能進安全區域,陳芝芝卻不知怎的突然跑出來撞了一下,害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接著槍聲和鍾泊禮略帶恐慌的聲音同時響起。
“若棠!小心!”
“嘭!”
曲若棠只覺肩頭一熱,鮮紅的源源不斷從湧出。
努力想睜開眼睛,意識最終還是沉無邊黑暗。
第三章
不知過了多久,曲若棠被刺鼻的消毒水喚醒。
“鍾太太醒了?”護士輕聲說,“好在子彈沒擊中要害,您失過多,鍾總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