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旁的鍾母按捺不住怒火,重重將茶杯頓在桌上。
“這個逆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若棠,你放心,媽一定替你做主!”
鍾父也沉著臉點頭:“這次絕饒不了他!”
曲若棠抬起蒼白的臉,目平靜地掃過義憤填膺的公婆,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阿琳,”輕聲吩咐,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把我之前讓你取的那個檔案袋拿來。”
阿琳立刻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個封的黃檔案袋。
曲若棠將東西推向二老。
“爸,媽。”沿用舊稱,語氣平靜。
“這裡面的材料,足以讓證監會對鍾氏展開調查。當然,我並不想走到那一步。”
鍾父拿起檔案,快速翻閱,臉漸漸沉下。
裡面是幾份經過巧妙理的資金往來憑證和專案合同復印件,直指鍾氏集團近年在海外專案上存在嚴重的財務違規作。
“若棠,你這是什麼意思?”鍾母按住鍾父的手,試圖緩和氣氛。
“我想要的很簡單。”曲若棠眼神清亮而冰冷,“請二老幫我讓鍾泊禮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離婚後,這些東西的原件會永遠消失,我也會釋出聯合聲明,將這件事定義為破裂和平分手,盡力穩住價,保全兩家的面。”
鍾父鍾母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看重兒子,更看重鍾家的基業和臉面。
“怎麼就鬧到了這一步?你們倆打小的分,偏偏個小妖攪和了……”
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鍾母仍忍不住搖頭嘆息。
“媽。”曲若棠輕聲打斷,語氣決絕,“我和他之間的問題,不只是一個陳芝芝這麼簡單,回不去了。”
話音剛落,病房門“嘭”一聲被大力推開。
“曲若棠!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鍾泊禮幾步走到床前,眼底燃著怒火。
“利用輿論我不夠,還要把爸媽扯進來?”
“好了!你還嫌若棠不夠委屈嗎?”鍾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
“這件事我做主,我們家補償若棠,離婚的事就算了。”
他眼神示意鍾母:“把南灣那塊地皮的轉讓檔案拿來。”
鍾母遲疑一瞬,把早已準備好的檔案從隨包裡取出前,混進了那份離婚協議。
將檔案推到鍾泊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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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地皮轉讓協議,你快籤了,讓若棠消消氣。夫妻之間,有什麼不能好好說?”
鍾泊禮擰眉看著母親,又看向面無表的曲若棠。
他深吸一口氣,抓過筆。
“一塊地而已,給你就是。但離婚,絕無可能。”
他潦草地在協議上簽下名字,扔下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急促響起。
接起的瞬間,鍾泊禮臉驟變。
“什麼?突然大出?……好,我馬上過來!”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攥著手機,轉就衝出了病房,甚至連掉在地上的檔案都無暇顧及。
病房驟然安靜。
曲若棠垂眸,看著散落在地的離婚協議,上面“鍾泊禮”三個字墨跡未乾,清晰刺眼。
緩緩蜷起手指,小的傷口還在作痛。
這一次,似乎終于快要結束了。
第六章
第二天,輿論卻又起風波。
這次矛頭全部指向了曲若棠。
【鐘太妒火中燒,毒手摧孕婦,險一兩命,警方已介調查!】
報道繪聲繪描述曲若棠因妒生恨,在金店劫案後對懷孕的陳芝芝多次言語辱乃至手推搡,導致陳芝芝驚過度,胎象不穩,險些流產。
報道末尾,還附上了一段模糊的、疑似兩人在淺水灣鍾宅花園爭執的監控錄影截圖。
訊息一齣,本有回升跡象的曲氏價再次挫。
曲氏集團會議室,幾位年長的董事面不善。
“曲總,私人問題一再影響公司聲譽和價,董事會對此非常不滿。在警方調查結果出來前,我們認為您暫時不適合主持大局。”
曲若棠坐在主位,背脊直,目掃過眾人。
“三個工作日。”聲音清晰冷靜,“我會拿出證據自證清白,並讓誣告者付出代價。若做不到,我主辭去總裁職務。”
離開會議室,立刻吩咐阿琳。
“去查陳芝芝最近的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特別是和那幾家關係切的。還有,想辦法拿到那天的完整監控。”
阿琳領命而去。
曲若棠看著窗外灰濛的天空,眼神冰冷。
從孩子到事業,陳芝芝一再挑釁,真當是宰相肚裡能撐船?
三天後。
曲若棠正在審閱阿琳剛送來的,能證明陳芝芝買通和偽造證據的材料,突然接到寶蓮禪寺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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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姐,鍾先生帶人要在您五年前設立的虛墳做法事,我們不好阻攔,請問您知嗎?”
錯愕失,立刻驅車出門。
抵達寶蓮寺後山往生林時,親手立的那塊小墓碑前,已經擺好了法壇。
大師正在焚香誦經。
陳芝芝穿著寬鬆的孕婦裝,跪在墊子上。
“寶寶,你要保佑弟弟平安出生啊。”故意提高音量,“你媽媽當年狠心不要你,你可千萬不要記恨,遷怒你弟弟……”
而鍾泊禮正親手要將一道黃符上墓碑。
“住手!”曲若棠厲聲喝止,快步上前,擋在那小小的虛墳前。
看向鍾泊禮,口劇烈起伏,“你知不知道這塊墓地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