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撥打曲若棠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提示音。
鍾泊禮嘗試用其他方式聯絡,卻發現所有的社賬號都已被拉黑。
切斷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
“好,好得很!曲若棠,你夠狠!”
極致的憤怒之下,鍾泊禮反而笑了出來,眼神鷙駭人。
一強烈的賭氣緒攫住了他。
既然如此不在意,那他何必再念念不忘?
接下來的幾天,鍾泊禮一改之前的低調,帶著陳芝芝高調出現在阿拉斯加的各個公開場合,甚至默許了狗仔的跟拍。
照片傳回港島,標題一個比一個煽直白。
【痴心錯付?鍾公子阿拉斯加會新歡 疑用新療愈七年傷】
【三千寵在一! 陳小姐孕肚微凸笑靨如花 鍾全程護花】
在一次被圍堵時,有記者大膽追問關于繼承人的問題。
鍾泊禮當著無數鏡頭,攬住陳芝芝的腰,語氣斬釘截鐵。
“芝芝肚子裡的孩子,將會是我鍾泊禮唯一的繼承人。”
話語之下,他過鏡頭,好像在直直地著某個人,顯出了一點置氣的意味。
第九章
鍾泊禮在阿拉斯加的酒店套房裡,煩躁地划著平板電腦上的新聞頁面。
【曲若棠宣佈啟南灣智慧生態港專案,打造可持續發展新標杆】
配圖中,曲若棠站在發佈會現場,一幹練的白西裝,笑容自信從容。
只字未提離婚風波,彷彿那些鋪天蓋地的報道都與無關。
他特意讓助理“洩”出去的要贈予陳芝芝遊艇的訊息,如同石沉大海。
他甚至默許了【鍾豪擲千金博紅一笑,新歡地位穩固】這樣的標題見報,可曲若棠那邊,連一漣漪都未曾泛起。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憤怒的指責都更讓他心慌意。
他預想中的該有的反應——嫉妒、質問,哪怕是一通斥責的電話——統統沒有。
就像掉了一塊汙漬,將他從的世界裡徹底清除了。
更讓他坐立難安的是另一條新聞。
【京北顧傾助力南灣專案,盛讚曲若棠為‘難得一見的商業奇才’】
報道裡,顧商白與曲若棠並肩出席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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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向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傾慕。
那是他曾擁有,卻已失去的特權。
陳芝芝端著水果走近,聲說:“泊禮,看什麼呢?吃點水果吧。”
他看著眼前這張心修飾、總是帶著討好笑容的臉,突然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與新聞裡那個芒四、獨立自信的曲若棠,形了殘酷的對比。
“收拾東西,回港島。”他猛地站起,語氣不容置疑。
陳芝芝一愣:“這麼快?我們不是說好多玩幾天……”
“公司有急事。”他打斷,甚至沒有看錯愕的表,徑直離開。
心深有個聲音在吶喊。
他必須立刻回去,回到曲若棠邊。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被別人搶走。
飛機一落地港島,鍾泊禮便試圖聯絡曲若棠。
電話依舊在黑名單裡。
他驅車直奔的新公寓,卻在樓下被保安禮貌攔下。
“抱歉,鍾先生,曲士吩咐過,沒有預約,不能放行。”
他站在初秋的微風中,看著那扇亮著溫暖燈的窗戶,第一次嘗到了被拒之門外的滋味。
他想起他們定的那家維港餐廳,立刻打電話訂位,卻被告知:“鍾先生,曲士上週剛包場舉辦了專案慶功宴。”
連他們最後的回憶之地,都賦予了新的意義,與他無關的意義。
無奈之下,他撥通了曲若棠助理阿琳的電話。
“阿琳,告訴若棠,我想見。時間地點定,我都可以等。”
電話那端,阿琳的聲音職業而疏離。
“鍾先生,曲總最近行程很滿,我會代為轉達,但無法保證。”
掛了電話,鍾泊禮靠在車邊,點燃了一支煙。
尼古丁也無法平他心的焦灼。
他看著不遠商業巨幕上滾播放的南灣專案宣傳片,曲若棠的影自信而耀眼。
他忽然明白,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妻子,更是一個他曾引以為傲、靈魂相契的夥伴。
而顧商白的出現,讓他這份遲來的醒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第十章
曲若棠確實很忙。
南灣專案是離婚後的第一場仗,也是向所有人證明自己能力的核心戰役。
從早到晚,會議、考察、談判連軸轉,常常忙到深夜才回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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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泊禮的邀約,阿琳確實轉達了。
但曲若棠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再無下文。
過去那段糾纏不清的關係,耗費了太多心力。
不是沒給過這段機會。
可等待了五年,寬容忍讓了五年,只換來鍾泊禮的變本加厲,愈加放肆,直到徹底碾碎兩個人的真心。
如今便只想向前看。
這天下午,曲若棠與顧商白在曲氏樓下的咖啡廳討論專案細節。
顧商白不僅帶來了詳盡的可行分析報告,還提出了幾個頗建設的最佳化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