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鍾泊禮帶著一酒氣闖,不由分說揪住顧商白的領就是一拳。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
水晶杯摔碎的脆響驚了全場。
顧商白著角漬,在眾人驚愕的目中突然輕笑。
“鍾生真是深義重,離婚了還要干涉前妻的正常社。”
“不過你那位陳小姐,此刻是不是正在淺水灣拿著你的副卡,給那個住劏房的前男友轉賬?”
他刻意用粵語揚聲道。
“我要是你,就趕去查查孕期週數對不對得上,別等孩子生了才發現要驗DNA!”
曲若棠立即示意保鏢隔開人群,然後快步上前扶住顧商白。
再轉頭對鍾泊禮冷聲道:“你要發瘋回淺水灣發,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說完扶著顧商白去了休息室,親手拿過醫藥箱幫他理傷口。
顧商白挨了打卻笑意,還玩笑說自己賺到了。
曲若棠並不搭腔,只是眨了眨眼,突然問:“你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顧商白輕咳一聲,視線漂移,組織著語言。
“你被蛇咬傷上報紙那次,我覺得事蹊蹺,就擅自查了查。”
“湊巧查到是陳芝芝買通了一個傭放的蛇,而且每個月都會向一個深水埗的賬戶轉錢。”
顧商白取出手機調出資料。
“更巧的是,上個月有人看見在旺角街市,和一個男人在燒臘店後巷拉扯。”
照片裡,穿著香奈兒套裝的陳芝芝正把信封塞給一個穿廉價襯衫的年輕男人。
曲若棠沉默地看著照片,心裡五味雜陳。
想起陳芝芝剛進鍾氏時的青模樣,那個曾經憑藉實力拿到獎學金的孩,終究還是被港島浮華吞噬。
而鍾泊禮,恐怕這次也是狠狠栽了個跟頭。
第十二章
銳品國際醫院的VIP樓層安靜得可怕。
鍾泊禮站在落地窗前,手裡著剛拿到的通訊記錄。
陳芝芝與同一個號碼的通話時長累計超過2000分鐘。
“鍾總,樣本已經送進實驗室了。”穿著白大褂的院長親自彙報,“加急理,三小時就能出結果,請您到休息室稍等。”
鍾泊禮冷沉著臉,點點頭,沒說話。
陳芝芝穿著病號服在沙發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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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寧願信外人都不信我?那個顧商白明顯是要挑撥……”
“那你解釋下這個。”
鍾泊禮將一疊照片甩在茶几上,全是監控截圖。
有陳芝芝在銅鑼灣名店廊刷完卡後,轉走進後巷將現金塞給同一個男人。
深水埗唐樓裡兩人相擁的影。
甚至還有孕期去黃大仙祠求籤時,與那人躲在柱廊後的親吻。
鐵證如山,陳芝芝仍勉力掙扎。
“他媽媽要做手……我只是……”
的聲音在抖,臉蒼白如紙,想要手去抓鍾泊禮襬。
“只是什麼?”鍾泊禮一把甩開的手。
“只是用我給你的附屬卡養舊人?還是你肚子裡本就是個野種?”
說到後面這句,他眼神兇的像要殺。
等待結果的三個小時格外漫長。
鍾泊禮在休息室裡來回踱步,不時看向牆上的時鐘。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陳芝芝時的場景。
那時還在鍾氏實習,穿著一廉價的職業裝,卻能在會議上條理清晰地分析資料。
他欣賞的才華,所以在那意外的一夜春風又得知懷孕後,他破例心,萌生了護住和肚中孩子的想法。
為此他和青梅竹馬的妻徹底撕破麵皮,最終走到今天。
結果到頭來,這個孩子卻可能是他頭上的一頂綠帽?!
凌晨三點,化驗室的門終于開啟。
醫生遞來的報告在燈下白得刺眼。
鍾泊禮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當“排除親子關係”六個字映眼簾時,窗外恰有霓虹燈牌閃爍,將他的臉映一片。
他想起自己在記者面前說“這是鍾家唯一繼承人”的蠢話。
更想起曲若棠流產時,他說的那句“你就這麼不想要我的孩子”。
“呵……”他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聲音,手中的報告緩緩飄落在地。
陳芝芝撲過來想要解釋,卻被他一把推開:“滾!從現在起,我不想再看到你!”
破碎的手機螢幕映出他扭曲的臉。
走廊盡頭傳來TVB夜間劇的對白:“做人呢,最要有自知之明……”
他搖搖晃晃地走進電梯,鏡面轎廂裡無數個失魂落魄的影在下降中重疊。
電梯門開時,他出車鑰匙走向停車場,卻突然跪倒在地,嘔吐混著威士忌的味道在午夜停車場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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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傳來渡的汽笛聲,維港的燈火依舊璀璨如星。
只是這滿城繁華,從此都了照見他荒唐的鏡子。
鍾泊禮靠在車門上,掏出錢包裡珍藏的照片。
那是七年前在佛羅裡達,曲若棠站在海灘前回眸一笑的瞬間。
照片已經泛黃,就像他們逝去的。
一滴淚水終于落下,砸在照片上,暈開了那個永遠回不去的夏天。
第十三章
港島的秋夜帶著鹹溼的海風。
曲若棠公寓樓下的霓虹招牌將夜切割明暗錯的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