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商白的愉悅過電波傳遞過來，“那我讓他們安排機票和酒店。”
結束通話電話，曲若棠走到窗邊，樓下那輛黑幻影依然固執地停在那裡。
拉上窗簾，將那片影隔絕在外，心中對即將到來的北上之行，生出了幾分真正的期待。
飛往京北的航班上，曲若棠靠著舷窗，看著下方逐漸小的維港。
顧商白坐在側，遞給一杯溫熱的參茶。
“謝謝。”接過，輕聲道。
“不客氣。”顧商白笑了笑，目也投向窗外翻滾的雲海，像是陷了某種回憶。
“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邀請你去京北。”
曲若棠疑地看向他。
“很多年前，你還在讀書的時候，參加亞太商業案例大賽，拿了冠軍，在頒獎禮上做閉幕演講。”
他轉過頭，眼神明亮而專注。
“那天我就坐在臺下，你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子，站在聚燈下，分析資料時邏輯縝，展未來時眼裡有。”
“那一刻我就在想，這個孩眼裡的，值得我用一輩子去追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湖心的石子，在曲若棠平靜的心湖裡漾開了圈圈漣漪。
從未想過，在那麼早的時裡，就已經有人將視若星辰，並為此默默努力。
最終越時空，走到了的面前。
第十五章
下了飛機，早有顧家派的人把曲若棠和顧商白接上了一輛紅旗禮賓車。
顧家的宅邸坐落于京北西郊。
並非想象中的奢華別墅，而是一雅緻靜謐的四合院。
青磚灰瓦，迴廊曲折，院中海棠樹已掛滿累累紅果，著一種歷經歲月的雍容氣度。
晚宴設在小花廳，沒有外人，只有顧家父母和幾位氣質沉穩言語不凡的長輩作陪。
顧父居高位，周氣質卻十分斂，平易近人。
顧母格也是北方人一貫的爽朗大氣。
菜式是緻的家常菜，氛圍更像一場溫馨的家宴，而非正式的商業應酬。
“曲小姐，嚐嚐這個，商白特意囑咐廚房做的，說是你喜歡的清淡口味。”
顧母親自為曲若棠佈菜，語氣溫和慈。
顧父則拿出一個略顯陳舊的紫檀木盒，開啟後，裡面竟是一疊儲存完好的舊報紙剪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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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一張，赫然是多年前的《港島日報》，頭版刊登著時代的曲若棠從時任港督手中接過“傑出青年商業策劃獎”的大幅照片。
“看，這是我們商白的‘寶貝’。”
顧父指著那疊剪報，眼中帶著欣賞與慨。
“曲小姐，我關注你的發展很久了。南灣專案從聽證會到落地，你的每一次公開講話，思路之清晰，魄力之果斷，對民生福祉的考量之深遠，都讓我印象深刻。說句實在話，以你的格局、手腕和對政策的敏銳度，若是走仕途，必定大有可為，能造福更多人。”
這番評價，出自顧父之口，分量極重。
曲若棠能到，這並非客套的恭維，而是發自心的認可。
顧母則將一枚手溫潤的羊脂玉平安扣輕輕放在手中。
“我這個小兒子，從小就有主意，眼也高，能讓他放在心裡這麼多年，念念不忘的姑娘，果然非凡。”
“這枚平安扣，跟他上那枚是一對，寓意平安順遂。往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
掌心傳來的溫潤，和顧家父母真誠的目，讓曲若棠心頭暖流湧。
這種被珍視、被毫無保留認可的覺，已經很久沒有會過了。
晚宴後，顧商白陪著沿著長安街散步。
秋夜的首都，天空高遠，月如水銀般瀉地，將宏偉的建築群勾勒出莊嚴的廓。
顧商白指著不遠一棟燈火通明的端肅大樓，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看，那裡或許未來也會有你的位置。你的能力，不應該只侷限在港島一隅。當然，”他停下腳步，轉凝視著，目溫而堅定，“無論你最終選擇哪條路，是繼續在商界開疆拓土，還是轉換賽道實現更大的抱負，我都會在你邊，盡我所能，支援你，守護你。”
長安街的車流如織，霓虹閃爍，織出一幅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圖景。
曲若棠看著旁這個目篤定的男人，看著他後那片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恢弘建築。
第一次清晰地到，一條更為廣闊、更能實現自我價值的人生道路，正在眼前徐徐展開。
第十六章
從京北返回港島，曲若棠深吸一口氣。
覺像是從一場宏大而規整的夢中醒來，重新踏了真實而鮮活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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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離開了那個充滿政治氣息和文化底蘊的古都，心境也似乎悄然發生了變化。
彷彿被京北秋日高遠的天空和顧家院中那棵果實累累的海棠樹洗滌過，變得更加開闊、沉靜。
與顧商白的關係，在經歷了京北之行後，進了一種自然而親的階段。
他們依然是默契的商業夥伴，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圖，思維撞時火花四濺，決策時又能在權衡利弊後迅速達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