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僅存的、屬于過去繁華的印記。他暴地翻找著,裡面只有幾個孤零零的幣和一支廉價的開架口紅。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陳芝芝抱著膝蓋,聲音抖,帶著哭腔,“鍾泊禮不要我了,他什麼都收回去了……我現在連吃飯都問題……”
“媽的!”阿文面目猙獰,額角青筋暴起。
“都是那個曲若棠!賤人!要不是,你怎麼會被趕出來?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他著重的酒氣,佈滿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而危險的。
“讓我們不好過,我們也別讓好過!要死一起死!”
陳芝芝驚恐地抬頭,下意識地往後:“你……你想幹什麼?阿文,你別來!”
阿文從髒汙的工裝兜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啪”一聲彈出冰冷雪亮的刀鋒,在昏暗的節能燈下泛著森然寒。
“既然讓你生不如死,我們就讓死!一了百了!只要死了,鍾泊禮說不定……說不定還會念舊,給你一筆錢……”
“不!阿文,你瘋了!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陳芝芝尖著,試圖阻止他。
“犯法?老子現在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阿文一把揪住油膩的頭髮,迫使仰頭看著自己扭曲的臉。
“你難道就不恨嗎?啊?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本來可以住半山豪宅,可以穿金戴銀,可以過人上人的日子!都是!是曲若棠那個賤人搶走了你的一切!要不是佔著鍾太太的位置不肯放手,你怎麼會只能當個見不得的婦?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陳芝芝想起曲若棠永遠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樣子,想起鍾泊禮最後看時那冰冷決絕、如同看垃圾的眼神……
強烈的嫉妒和報復像野火般燒燬了最後一理智。
猛地咬牙關,原本姣好如今卻憔悴不堪的臉上,只剩下瘋狂的扭曲和同歸于盡的狠厲。
“好……我聽你的……”從牙裡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如同毒蛇吐信。
幾天後,一場由曲氏集團主辦的大型慈善晚宴在半島酒店隆重舉行。
名流雲集,香鬢影。
阿文不知從何弄來一套明顯不合、皺的服務生制服,和陳芝芝一起,利用對酒店後勤通道的悉,避開了監控主要區域,悄無聲息地潛通往停車場的安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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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芝芝攥著口袋裡那瓶用最後一點錢買來的強效乙醚,手心全是冰冷的汗。
第十八章
半島酒店的宴會廳,水晶燈流溢彩,悠揚的絃樂四重奏飄在空氣中。
慈善拍賣正在高,一件清代窯瓷瓶拍出了今晚的最高價。
曲若棠作為主辦方代表,著一條寶藍曳地長,頸間戴著顧商白送給的南洋金珠項鍊。
周旋于賓客之間,舉止優雅,談吐得,舉手投足間盡顯掌控全域的從容。
顧商白始終在側半步之遙的位置,得地應對著各路政商名流的寒暄與試探,兩人默契的配合,儼然已為全場最矚目的焦點。
直到晚宴接近尾聲,拍賣圓滿落幕,曲若棠才得以從應酬中稍稍,到一陣疲憊。
低聲對顧商白說想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妝容,順便氣。
顧商白本想陪同,卻被一位重要的地員拉住寒暄。
曲若棠對他安地笑了笑,示意自己很快回來,便獨自一人提著襬離開。
記得穿過停車場有直達酒店高層客房部的電梯,那裡的洗手間更為清淨。
後突然傳來急促而凌的腳步聲。
下意識地回頭,眼前一黑,一塊散發著刺鼻化學氣味、溼漉漉的白手帕就猛地從後面捂住了的口鼻!
曲若棠心中警鈴大作,拼命掙扎,手肘向後撞擊,雙腳蹬。
但後的男人力氣極大,如同鐵箍般死死錮住,另一只手勒住的脖頸。
的視線開始模糊,肺部因缺氧而灼痛,意識像退般迅速離……
就在即將徹底陷黑暗的前一秒,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停車場炸響。
“放開!混蛋!”
是鍾泊禮!
他不知何時也跟來了停車場,或許是像之前許多次一樣,只是想在遠默默看曲若棠一眼。
他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來,不由分說,一記狠厲的重拳就砸向了挾持者的面門!
阿強猝不及防,鼻樑遭重擊,劇痛之下下意識鬆開了捂住曲若棠口鼻的手。
曲若棠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地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混合了乙醚和味的空氣。
模糊而搖晃的視線裡,看到鍾泊禮已經與持刀的阿強兇狠地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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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棠!快跑!打電話安保!”鍾泊禮一邊死死抓住阿強持刀的手腕,阻止那冰冷的利刃刺向自己,一邊朝嘶吼,聲音因激烈的搏鬥而斷斷續續。
曲若棠想爬起來幫忙,想呼救,但乙醚的藥力和驚嚇讓渾力,手腳都不聽使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