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芝芝從另一柱子後面尖著衝出來,神瘋狂,想去幫阿強拉扯鍾泊禮。
同時阿強另一只手向腰間,似乎還想掏出什麼。
“泊禮!小心!他還有……”曲若棠用盡腔裡最後一點力氣喊道。
就這瞬間,阿強中兇畢,手中那把彈簧刀帶著所有的恨意和力氣,狠狠地、準地刺了鍾泊禮毫無防備的左側腹部!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鍾泊禮所有的作都頓住了。
他低下頭,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那截沒自己的、閃著寒的刀柄。
又抬起頭,看向幾米外癱倒在地、淚流滿面的曲若棠,角竟然扯出一抹極其怪異、扭曲的、帶著的笑。
“若棠……”他張了張,鮮紅的立刻從他角不控制地溢了出來,順著下頜滴落在他昂貴的白襯衫上,洇開刺目的紅。
“其實我給……給那個沒出世的孩子取了名字…………”
他高大的軀晃了晃,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額頭上沁出巨大的冷汗,卻依舊用盡最後的意志力,死死擋在與歹徒之間,如同一座即將傾塌卻不肯後退的山。
“泊禮!”曲若棠的心臟像是被那隻無形的手徹底碎,痛得幾乎無法呼吸,眼淚洶湧而出。
就在這時,酒店的保安終于聞訊大批趕來,迅速制服了還在試圖行兇的阿強和狀若癲狂、又哭又笑的陳芝芝。
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停車場的死寂。
醫護人員訓練有素地將鍾泊禮抬上擔架。
他已經因失過多而意識模糊,陷半昏迷狀態,卻在被推走經過曲若棠邊時,彷彿有所應,強撐著抬起那隻沾滿自己鮮和汙泥的手,抖著,艱難地向的方向,想要去臉上縱橫的淚痕。
“別哭……”他氣若游,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釋然,“我說過,要永遠保護你的……這次沒食言……”
他的手最終無力地垂下,徹底閉上了眼睛。
第十九章
養和醫院手室外的走廊,燈慘白到沒有一溫度。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幾乎令人作嘔的消毒水氣味,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冰冷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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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若棠獨自坐在冰涼的長椅上,上還披著顧商白匆忙給披上的西裝外套,上面沾染著點點已經凝固變暗褐的跡。
那是鍾泊禮的。
雙手冰冷,止不住地劇烈抖,目空又執拗地死死盯著那扇閉的搶救室大門。
顧商白站在旁不遠。
他向來熨帖平整的襯衫後背也帶著褶皺,握的雙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堅的牆壁上。
“混蛋!”他從牙裡出這句低吼。
聲音嘶啞,充滿了抑到極致的憤怒、後怕,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釐清的復雜緒。
不知是在罵那兩個行兇的亡命之徒,還是在罵那個躺在裡面讓他心無比復雜,卻又不得不承認其行為的男人。
但他深吸一口氣,下了眼底翻湧的暴戾和煩躁。
轉過,走到曲若棠面前,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平行。
他用那隻未傷的手,堅定而用力地握住那雙冰涼的手,試圖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和力量傳遞過去。
“若棠,看著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試圖將從崩潰邊緣拉回的穩定力量。
“我不會放手!無論如何,這個時候我都不會離開你!我顧商白對你的心意,絕不比裡面那個為你擋刀的傢伙一分一毫!我也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甚至……”
他甚至願意為付出生命,這句話在舌尖滾了滾,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用這種類似攀比的方式,給施加更大的力,只是更地握住了的手,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決心。
曲若棠煩的心突然安定幾分,努力向顧商白扯了扯角。
凌晨三點,手室上方那盞灼人的紅燈,終于“啪”地一聲熄滅了。
主治醫生滿臉疲憊地走出來,摘下沾著汙的口罩,眼神沉重地掃過瞬間圍上來的眾人,最後目落在瞬間站起的曲若棠上。
“鍾先生生命徵暫時穩定了,算是從鬼門關搶回了一條命。”
醫生頓了頓,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憾和凝重。
“但是,那一刀刺得太深,傷及脾臟,破裂程度太嚴重,腹腔大出,我們盡了最大努力,也只能進行脾臟摘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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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刀尖及了脊柱神經,雖然第一時間進行了修復,但……可能會對今後的行走功能造一定程度的、永久的影響。”
曲若棠猛地一晃,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直直栽倒下去。
顧商白眼疾手快地手,穩穩地扶住了幾乎倒的,支撐住全部的重量。
當鍾泊禮被護士從手室推出來,轉ICU進行切觀察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