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沈清許，你別忘了，你妹妹的前程還握在我的手裡。”
02.
晏斯年提到妹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一次我又要妥協了。
等看見鍾嘉玥的時候，我更是明白了為什麼這位富家小姐一定要見我這個上不得檯面的金雀。
因為我們長得實在太像了。
只不過渾上下的貴氣實在不是我這個孤兒能比的。
我像後一團模糊的影子，也像鞋底的一粒塵埃。
鍾嘉玥看見我，表有一瞬間錯愕。
但很快，久居上位的富家小姐就調整好了的表。
鍾嘉玥有一下沒一下攪弄著咖啡，起眼皮看向晏斯年，角帶著嘲弄的笑，“晏斯年，你就這麼喜歡我？”
晏斯年姿態放鬆地坐在對面，眼角眉梢裡都是輕鬆的笑意。
“是啊，阿玥。”
“你拋下我出國的這些年，我可是傷了心。”
我尷尬地站在他們邊，像個沒被教好的丫鬟。
“而且，”晏斯年看了我一眼，“不僅長得跟你像。”
“也比你好玩。”
“玩過火了也不會生氣，只知道一個勁兒的掉眼淚。”
“不像你，力氣大一點就鬧脾氣。”
“還要讓份買地皮才能哄好。”
“清許可不這樣，聽話又好哄，給支大牌口紅都能開心好久。”
鍾嘉玥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是嗎。”
“聽起來倒真是脾氣好。”
鍾嘉玥端著咖啡站起來，像只貓一般優雅地走到我邊，抬起手，滾熱的咖啡從我的頭頂澆了下來。
我被燙得一抖，下意識想躲，晏斯年涼颼颼地開口，“別。”
我咬下，眼淚蓄滿了眼眶，不知道是燙的還是氣的。
直到那些香醇的咖啡順著我的角滴落在地上的時候，晏斯年才出一張紙遞給我，“愣著幹什麼，還不跟阿玥說謝謝。”
跟著晏斯年這麼久，除了在床上，我從沒過這麼大委屈。
我渾抖個不停，磕磕地開口，“謝……謝謝鍾小姐。”
鍾嘉玥看出了我的難堪，拾起桌上的銀製餐刀抬起我的下。
“你擺出這幅堅貞不屈的樣子給誰看？”
“一個在男人床上賣的婊子罷了。”鍾嘉玥手裡的餐刀不輕不重地拍在我臉上，“現在要上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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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眼淚都忘記流了。
我只是在想，原來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姐罵人也和我們村頭納鞋墊的嬸孃們一樣難聽。
“行了，收起你那幅好像被人欺負了的表。”
鍾嘉玥“噹啷”一聲把餐刀扔回桌子上，“滾吧。”
我如蒙大赦，當即轉就想往外跑。
還沒等我邁出第一步，鍾嘉玥又開口，“把你上和阿年有關的東西都留下來。”
“記得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輕輕搖了搖頭，“我上沒有晏先生給我的東西了。”
“是嗎。”鍾嘉玥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後那張豔紅的輕輕開合，“你上的服是當季新款。”
“不是阿年給你買的？”
鍾嘉玥是想要把我了，再讓我從這裡走出去。
我猛地低頭看向晏斯年。
03.
晏斯年悠閒地了一塊西瓜，有點不解地對上我的眼神。
“阿玥說話你沒聽見？”
“難道在等我給你出示發票嗎？”
在這一刻，我好像聽見自己的心底，有什麼東西碎了。
“好。”
我垂下眼睛，聲音僵得讓自己都覺陌生。
“沈清許，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那個公寓我很快就會出手。”
我聽著晏斯年對我的最後審判，將那條被咖啡染髒的子一寸一寸下，只剩下洗到起球的白和難看的打底。
鍾嘉玥忽然笑了一聲，“阿年，你還真是該省省該花花啊。”
晏斯年起眼皮看了一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在家又不用穿，出來我又看不到。”
“好像沒什麼必要在這種地方花錢。”
是啊，我嚥下間的苦，是沒有必要。
在晏斯年的眼裡，我不過就是個能因為他有喜怒哀樂的充氣娃娃罷了。
我回了和妹妹同住的出租屋。
妹妹已經睡下了，的眉眼在月下看著溫又好。
我沒讀過什麼書，所以我希這個我撿垃圾時撿到的小孩，可以不要像我一樣憾。
只是我辦不了收養手續，後來只靠擺攤賣炸串的微薄收也漸漸很難供得起兩個人的生活。
所以當晏斯年提出包養我的時候，我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我只是想要錢。
想要妹妹能順順利利參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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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不可能會上晏斯年的。
就算只讀了初中，我也知道“雲泥之別”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可是我的心不懂。
它以為自己能從泥潭裡一躍飛上雲端，帶著滿泥濘也能被天之驕子多看一眼。
其實它也確實被另眼相看過。
只不過是因為它髒得可憐，又得可笑。
第二天一早，我深夜穿著從高檔餐廳狼狽離開的影片就衝上了熱搜。
影片裡，周圍停的豪車都被仔仔細細打了碼，只有我的臉清清楚楚地在每一幀畫面裡晃。
我覺自己不是握著手機，反倒像是握著一塊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