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手上的作,臉上的疤痕已經只剩下一道淺淡的痕跡,抬起眼睛直視著他,“如你所見。”
“在你逃婚衝進我店裡之前,我過得都很好。”
晏斯年垂下眼神,低聲道:“對不起。”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晏斯年,你知道嗎?”我看著他,眼神清亮,“我真的過你。”
“你在床上迫我說我你的時候,你明知道我害怕還是為了好玩把我一個人丟進鬼屋的時候。”
“甚至是在你訂婚訊息傳出來的時候,在鍾嘉玥把那杯咖啡從我頭上倒下去的時候。”
“我都還在你。”
“只不過後來我突然發現,這種自輕自賤的是永遠不可能得到回應的。”
“不是的!我沒有!”他急于辯解,卻在及我目時突然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就算是在商場上戰無不勝的小晏總,也無法在這一刻否認過去五年裡,他對我的所作所為。
“你走吧。”
我重新拿起掃帚,“我們之間早在你說‘合約到期’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鍾嘉玥鬧過那一場之後,反而讓我更清楚地知道,離開你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09.
大約一個月後的深夜,就在我給知暖拍完我堆的雪人,準備回家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我拿出手機,上面的備註的名字是晏斯年的助理。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順便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上司和下屬,就該這麼整整齊齊地躺在一起。
只是我沒想到,電話那端的人擁有超出我想象的執著。
他又換了幾個號碼打過來,最後迫于無奈,我終于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
出乎意料的是,那邊傳來的竟然真的是晏斯年助理的聲音。
只不過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以往那樣遊刃有餘,裡面滿是無法掩飾的焦急。
他說晏斯年在酒吧買醉,與人發生衝突了傷,他的裡還一直念著我的名字,誰也勸不。
我沉默著聽著,找到一個他說話堆的間隙,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或許是某種預,電話那端的助理又急忙補充道:“沈小姐!晏總他……他取消和鍾家的婚約了!”
“他甚至為此放棄了部分家族企業的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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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段時間過得真的很不好……”
聽到這裡,我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些說不清楚地酸。
只是那覺太輕太淺,還沒等我真的分辨清楚,就被初冬的寒風吹得再也找不到一蹤跡。
“傷了就去醫院,不需要給我打電話。”
“我和你的晏總隔了幾千公裡,我幫不了他。”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幾天後,我收到了一個快遞,寄件人那一欄沒有署名。
開啟後,是一個和當時我送給晏斯年一樣的月亮花燈。
只不過這個扎得很醜,骨架歪歪扭扭,就連上面的油紙也糊得皺的。
裡面還有一張紙條,依舊是晏斯年極有風骨的字型。
他只寫了三個字:
“對不起。”
我沒有立刻扔掉它,而是把他收進了儲間的角落,就像當時晏斯年做的一樣。
我和知暖一起在老家過了春節。
似乎沒有驗過北方的春節,和鄰居家的小孩都能玩得熱火朝天。
看著開心的樣子,我也出了一個舒展的微笑。
春節過後,知暖回學校上課,我的生活也又一次迴歸了平靜。
開春的時候,有個路過的外地客人很喜歡我的蛋糕,告訴我最近有一個全國的蛋糕比賽,作為評委,手上還剩下最後的一個推薦名額。
問我想不想參加。
我沒有任何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我從不認為有野心和想贏是一件壞事。
好在最後的結果倒也不錯,甚至可以說好得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竟然在這樣一場全國的賽事σσψ裡得了銀獎。
我獲獎的訊息被本地大肆報道,一時間店裡的聲音好了幾倍,我不得不又招了一個店員替我分擔工作。
好事雙,知暖的模考績一次比一次好,最終高考的時候,也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學校。
在一個炎熱的午後,店門上的風鈴響,我時隔大半年,有一次看見了晏斯年。
10.
他清瘦了許多,手裡捧著一束潔白的鈴蘭,與店溫馨甜暖的氣息有些格格不。
他沒有立刻進來,站在門口朝店裡張的眼神裡有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放下手中的裱花袋,神平靜地走過去,“歡迎臨,先生需要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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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斯年因為我這聲“先生”而眼神一黯,但還是將手中的花遞了過來,“恭喜你獲獎。”
“謝謝。”我沒有接花,只是禮貌地衝他笑了笑,“花就不必了,本店不接客人的額外贈禮。”
“不過先生要不要嚐嚐今天的招牌?”
他舉著花的手僵在半空,等了半天才緩緩收回,聲音低沉地開口:“好。”
我給他切了一塊我的獲獎作品。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靜靜地吃著。
我在作間裡繼續工作,偶爾抬眼時,能看到他著窗外發呆的側影,那個像雕塑般好看的剪影,看起來有一些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