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要了,祖母可不能捨不得!”蘇綰棠出幾分俏皮來,同往常一樣親暱。
這模樣當即又逗得眾人忍俊不。
沈老夫人最喜歡這般乖巧又帶著幾分憨的樣子,“好好好,不論你要什麼,祖母都答應你。”
“孫想要京郊的雲霞山莊,前次同祖母去過之後,孫便喜歡上那兒了,而且還想去山莊上小住一段時間,跟著管事學學經營之道。”
蘇綰棠剛剛重生,雖然打定主意再不能重蹈覆撤,卻對自己的未來迷茫,對沈硯舟……也還既又恨,恐怕無法直面。
所以,先去莊子上避一避,等心靜下來再好好琢磨去路也未嘗不可。
沈老夫人面遲疑,先是看了看秦氏,才道:“你要學經營之道?可咱們世家子從來都是不拋頭面的,你如今也不小了,即便不嫁你兄長,也該尋一門好姻緣,當好一家主母才是。”
這道理蘇綰棠自然明白,但更明白,子的名節最為要,這三年來照顧沈硯舟,只怕早就被視作不潔之人,這婚事哪有那麼好的?
可當下,為了讓母親放心,也為了讓大家相信對沈硯舟真的沒有非分之想,只乖順道:
“婚姻之事,孫自然聽家中安排,只是孫三年未曾出門,既然兄長已經無恙,孫便也想去山莊解解悶,順道跟管事的學些東西,以便來日更好掌管一家營生,還請祖母放心,待婚事定下,孫定然不會行差踏錯。”
蘇綰棠答得讓人挑不出一點兒錯,沈老夫人也只好應允。
——
臨淵閣裡,沈硯舟坐在椅上,眉頭微顰。
見青鬆匆匆進門,他眸不自覺的亮了亮。
“公子,姑娘拒了老夫人的提議,只要了雲霞山莊,說要去小住。”
沈硯舟眉頭鎖得更了些,“那的婚事祖母作何打算?”
“老夫人提了,大姑娘的意思是聽由家中安排,還說此去山莊只是解解悶,順便跟管事的學點東西。”
由家中安排麼?
可如今早過了議親的年齡,加上名聲損……又能議到什麼好人家?
還是寧願嫁去小門小戶,也不願嫁他?
思及此,沈硯舟如墨的眸子中不由得滾起幾分煩悶。
第2章 他怎麼忽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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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夫人院子裡出來,蘇綰棠便回到漱玉齋收拾東西。
打算今日就,方才已經辭別了長輩,正收拾著,門外忽然有人急聲稟報說:
“姑娘,公子疾又犯了,眼下連頭都跟著痛,還請姑娘前去安一番,否則小的們束手無策呀!”
蘇綰棠覺得奇怪。
前世,今日沈硯舟並未犯病。
但想了想只對來人道:“今日我就要去山莊了,兄長的傷既然已經沒有大礙,那你們也應當做好自己的本分,若往後出了事都要我這個做小姐的替你們攬著,那府裡養你們作甚?”
平日雖待人溫和,但終究也養出了一貴氣,又得老夫人和伯爺看重,聽見這話,來人雖焦急卻不敢回。
那人走後不久,秦氏安排完府中瑣事也跟了過來。
“棠兒,你當真對你繼兄無意?”
早就察覺棠兒對沈硯舟有,可從前礙于禮數和份,也不便將此事挑明,所以今日老夫人主提及,本是為棠兒開心的。
蘇綰棠衝秦氏出乖巧的笑容,隨後忍著心頭巨大的痛苦和不捨,依偎在秦氏懷中。
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一次,一定會保護好孃親,不讓娘為了那等腌臢事傷心怒。
如此想著,也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秦氏,便忍著哽咽道:
“娘,我從前年,竇初開,什麼也不懂,這三年下來,我才發現我對兄長並非男之,只不過是一些敬重和仰慕罷了,看他癱在床上不能自理,全無往日翩翩風度,我便清醒了過來。”
說著,笑著抬頭,著秦氏憨道:“所以,還得娘為了兒的婚事多多費心,早日替兒找到良人。”
見眼中半分傷都沒有,全是小兒姿態,秦氏才終于放心。
也好,畢竟棠兒是帶府的,若真嫁給了沈硯舟,萬一往後關係不好,這做繼母的也無法一味只護著棠兒,只怕棠兒還是要委屈。
可秦氏卻不知,懷中的小姑娘早就心如枯木,哪裡還的人,輕鬆提及婚姻之事,只不過是為了打消的疑慮罷了。
秦氏本是要和蘇綰棠一道收拾,府上卻忽然來了客人,于是只好匆匆囑咐了些去山莊後的事,蘇綰棠每每乖巧應著,末了又答應不出半月一定回來,秦氏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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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東西,蘇綰棠剛準備出門,一轉,卻見沈硯舟坐著椅,被青鬆推了過來。
像是方才果然發作過,他的臉不大好看。
沒想到這麼快就再和他見面,蘇綰棠子一僵,立時想起了前世他將表姑娘護在後,彷彿是那無惡不作之人的模樣。
當時他瞪著的眼神,是對厭惡至極的。
忍著錐心刺骨般的痛,終究還是走過去,堆起飾太平的淺笑,“兄長不是子不適麼?怎麼不好好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