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從方才起就一直盯著。
看後的蘭心帶著行囊,心頭不痛快極了。
他都命人來稟報,還說得那般嚴重,卻一反常態不去看他,反倒還有心思收拾行李要走!
可這些話他說不出來,只默默咬了咬牙,移開視線道:“聽聞你要去雲霞山莊小住,我不大放心,過來看看。”
“兄長多慮了,我已經十八了,換做尋常早該嫁人,若是連去山莊小住都要讓人擔心,往後又怎能當好一家主母?”
蘇綰棠語氣溫和,卻不似往常親暱,反而出一疏離之。
沈硯舟只覺得刺耳,心中煩悶更甚,口道:“你如此說,莫不是在怨怪因我耽誤了三年?”
可祖母不是已經提議要辦他們的婚事麼?
分明是自己拒絕的,又還有什麼好不滿的?
蘇綰棠一愣,“兄長何出此言?這三年是我自願照顧兄長,又豈會心生怨怪?”
雖詫異,但卻不見惱,反而顯得是沈硯舟小人之心了。
見他臉更沉,蘇綰棠也想起這幾年他大變,稍有不順便要大發脾氣,于是也不願惹了他,又將語氣放了些,說:
“之所以有那句話,只是想說明我已經長大了,不願讓兄長擔心罷了,倒是兄長,更應多注意,早日恢復如常才好。”
“他們侍候的不稱心,各個都笨手笨腳。”沈硯舟語氣發悶。
可他們侍候的不稱心關什麼事?
不是僕人,難道他一日不大好,就必須一日候著?
誠然,若換做從前,蘇綰棠是甘願一直照顧的,可如今再不想為他做什麼了。
“知道了,我會跟母親說,讓母親多挑一些機靈的來侍候,兄長還是先回去歇著吧,別累著了。”
話說完,恰好宣意來稟報,說馬車已經套好了。
蘇綰棠當即對沈硯舟欠了欠,“兄長,那我就先走了,兄長放心,我會先跟母親說好的。”
直起,不等沈硯舟再開口就抬腳離去。
沈硯舟錯愕。
明明昨日還對他千依百順,怎的今日忽然就如此冷淡?
竟好似將他當做個麻煩,恨不得早些避開,不願再與他多說半句話!
難道,就因為祖母提了婚事,有意避嫌?
可過去三年為他做了那麼多事,連自己的清譽都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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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有什麼好避嫌的?
——
雲霞山莊極為幽靜,山莊裡的溫泉更是遠近聞名。
原本這是老夫人的陪嫁,山莊的營收只是些被溫泉滋養的特產作,可沈府被削爵後日漸沒落,沈硯舟後來又重傷,沈府一度陷未來無的飄搖之中,老夫人為了支撐門楣,才讓管事定期將溫泉對外開放。
如今正是無客的時候。
管事早得了蘇綰棠要來的訊息,已經將沈府自留的宅院重新收拾了一番,後院裡就有一口最好的湯泉。
蘇綰棠用完飯便由蘭心宣意侍候著去湯泉,打算好好泡一泡,再舒舒服服睡個覺。
泡了好一會兒,一直發脹的頭終于開始舒緩,蘇綰棠整個人漸漸放鬆下來,忍不住長長舒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險些要睡著時,只聽“咚”的一聲傳來,隨即水花四濺。
“姑娘,好像有人掉進來了!”蘭心驚道。
隨後忙和宣意一起將蘇綰棠拉起來,並飛速披上裳。
“來人啊,快來看看這池子!”宣意衝外面大喊。
話音還沒落下,一隻手忽然從池子裡了出來,抓著池邊。
宣意嗓音一滯,跟著,就見一個黑影從池子裡冒出來。
但來人似乎力竭,只爬了一半,還沒徹底上岸就頭一栽,昏迷過去。
蘭心嚇得發抖,“姑娘,咱們快走吧,讓管事來理。”
可蘇綰棠看了那人一會兒後,不微微顰眉,隨後蹲下,小心將那人被打溼的頭髮從臉頰上撥開。
就著月,一張絕倫的臉映眼簾。
果然是他。
可他怎麼又傷了?
不對,這時候他應該還在北疆戰場,怎的忽然回來了,還又遭人伏擊?
第3章 公子要我與你同榻?
“姑娘,這人到底是誰呀?您如今獨自在山莊小住,可不好收留外男的,萬一傳出去,您的名聲……”
臥房裡,宣意見蘇綰棠親自給那人包紮,擔憂得直嘮叨。
“只要你們不往外說,就不會傳出去。”
蘇綰棠淡淡道。
至于此人份,們還是不知道得好。
若是讓這兩個小丫頭知道面前躺著的就是人人懼怕的殺神凜王,還不知會嚇什麼樣子。
更何況,凜王蕭燼就是因為不陛下待見,才被陛下派去鎮守邊關多年,如今無召回京,正是陛下徹底除掉他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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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前世這時候他們本沒有相遇,但後來,他們畢竟一起被困在深山中一個月。
婚後沈硯舟一心想重振門楣,可沈家因為黨爭之事已經遭陛下厭棄,沈伯爺階連降三級不說,還罰沒了不家產,這些年為了給沈硯舟治又耗費巨大,所以是為他鋪路,送他朝做就將沈家的家底掏空,很快,就連母親的嫁妝都所剩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