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時一驚。
蘇綰棠察覺們的異樣,一回頭,就見蕭燼勉力扶住床柱,子卻還搖搖墜。
忙跑過去扶著他的胳膊,“公子重傷未愈,昨夜又發了一夜熱,這會兒雖然醒了,但子還虛弱得很,還是不要下床了。”
“……我總要洗漱一番才好進食。”
蕭燼沉默片刻才說,語氣裡似乎著幾分為難。
蘇綰棠和一笑,“公子放心,這些我都會安排妥當的,但未免傷口開裂,這幾日公子還是儘量在床上歇著。”
說著就要將蕭燼扶回去坐好。
蕭燼也乖乖跟著。
但就要坐下時,他似乎又雙力一下就跌在了床上。
蘇綰棠本扶著他,被這力氣忽然一帶,整個人也往下撲去。
恰恰好,半在他上。
“……”
“姑娘這是……要輕薄我?”
蕭燼音清朗,眼神無辜。
蘇綰棠幾乎手腳並用爬下了床,隨後躲避著他的視線說:“公子休要胡說,我只是沒留神,下次一定注意。”
說完就飛快去了外間。
走出去後,就見兩個丫頭盯著。
蹭的一下,臉頰飛紅。
“看什麼看,還不去打水,給公子也準備一套洗漱的用!”
瞪了丫頭們一眼,蘇綰棠氣得背過去站在窗邊。
真是奇了。
沈硯舟病重時格外折騰人,為了安他,抱也抱過,摟也摟過,也不止一次因為扶不住他,發生過這種巧合,可當時心頭都沒有半分綺念。
怎麼方才被蕭燼一問,竟然覺得心頭慌?
不過,蕭燼的氣場的確是天然就帶著侵略的。
若沈硯舟是一枚溫潤的暖玉。
那蕭燼便是一把經過千錘百煉的名刀。
不必出鞘,是散發的氣息就足夠震人。
所以……害怕被蕭燼砍了,心頭髮慌也是合理的。
如此想著,蘇綰棠逐漸恢復如常,並決心助蕭燼儘快將傷養好,好讓他早些離開,免得哪一日山莊出了人命。
此時雖臨近中午,但二人剛剛起床,加上蕭燼還有傷在,蘇綰棠便讓人準備了些清淡的菜式和粥。
飯菜送來後,又蘭心宣意支了矮幾在床上,將飯菜都盛了一份擺好,方便蕭燼用膳。
自己則坐在外間用著。
畢竟蕭燼傷的是腹部,不是手,們也不必與他有太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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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等用好後,蕭燼卻還一口沒吃。
第5章 姑娘,您就回來照顧公子吧
“公子不是了麼?”蘇綰棠疑。
“一便扯到傷口……”
蕭燼靠在床上,靜靜著。
彷彿錯覺,竟覺得蕭燼眼裡含著幾分可憐。
再定睛一看,分明是如常神。
“可否勞煩姑娘?”蕭燼又問。
蘇綰棠默了默。
想起前世他帶著重傷還浴將狼王斬殺的彪悍模樣,實在不覺得他吃個飯會需要人喂。
正想著,就聽蕭燼嘆了口氣,幽幽道:
“罷了,是我唐突了,姑娘是世家千金,能為我療傷已經不易,我豈能貪心讓姑娘來照顧我。”
說罷,他勉力拿起勺子,彎腰去喝粥。
看著他著實有些吃力,蘇綰棠又想起他昨夜還高熱,終究心頭不忍,端起碗道:
“公子不必多想,昨夜我不是告訴公子說,我兄長病重時我也經常照顧他嗎,這些事早都練了,算不得什麼。”
蕭燼原本正要將喂來的粥喝下,聽見這話卻微微顰眉,“文淵伯府是沒有下人了麼,怎麼還要姑娘親自照顧世子?”
“……此事事出有因,公子先用飯吧,吃飽了也能恢復得更好些。”
關于沈硯舟,蘇綰棠不願多提。
蕭燼卻忽然又問:“據我所知,沈府與裴府早就定下婚約,怎麼令兄的未婚妻子裴姑娘沒去照顧令兄麼?”
蘇綰棠餵飯的手微微一滯,正覺得意外,卻又想到他只比沈硯舟大兩三歲,他離京時,沈硯舟已經和裴清儀定親了。
于是才簡單說明了當年的況。
可本不願提沈硯舟的,因而表就不如平時溫和。
所幸蕭燼聽完後便安靜用飯,沒再問什麼。
好不容易將飯喂完,蘇綰棠說還有事要理,讓蕭燼好好在屋裡歇著,又留了辦事更謹慎的蘭心在外頭候著便離開了。
一走,蕭燼的臉就徹底冷了下來。
想了想,他翻床,悄然無聲的從後窗離開……
當天夜裡,蘇綰棠房中多了個男人的訊息便傳沈府。
不過,得知此事的人不是長輩們,而是沈硯舟。
“好端端的,你跑去雲霞山莊作甚?”
沈硯舟眉眼發沉,不似往常溫潤。
那人著脖子跪在地上,“小人是恰好見到宣意去回春堂取藥,擔心姑娘是不是出了事,這才一路尾隨,結果……卻瞧見姑娘在山莊藏了個陌生男子,還親自為那男子寬施針,就連藥都是姑娘親手喂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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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沈硯舟盯著那人,隨後彷彿氣笑了般,“棠兒從來最守規矩,雖然心善,也不至于隨意就將陌生男子帶到自己房中救治,更何況是親手施針,親自餵飯!你休要胡言語毀棠兒清白!”
“公子,小人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分假話!”
“……拖下去。”
沈硯舟狠狠咬著牙,冷聲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