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棠抿了抿,認真斟酌後道:“凜王的這些打算,兒覺得是有道理的,也相信他會信守承諾,只要兒好好與他合作,他便不會故意坑害兒,雖然兒對凜王也並無男之,但相比兄長或其他陌生人,兒更願意將前程託付給凜王。”
“至于朝中的事……其實只要兒不是嫁尋常百姓家,就免不了要被捲其中,所以在兒看來,邊人是否可靠才是最重要的。”
從方才秦氏傳達的意思來看,凜王對不但沒有別的意思,來日還會放離開,如此條件實在是再適合不過,若不考慮沈家,定然是立刻要答應的。
而且,前世凜王是一年後回的京,且只在京中待了一個月,之後一直到出事也並未傳出婚訊。
蘇綰棠估著,恐怕前世凜王也想尋人合作,但沒功,所以這段時間才並未面,也恐怕影響了大計……
有前世今生的同袍之在前,即便沈硯舟沒提要婚的事,蘇綰棠也會願意幫凜王做這個擋箭牌的。
秦氏聽罷卻微微顰眉。
自然是更希蘇綰棠能嫁給心儀之人,而不是因為這種種考量去和旁人合作。
“罷了,你的意思娘明白了,左右最近凜王也還要養傷,應當無暇追問此事,娘就再多幫你看看,若能有更合適的人選,那也多能避免一些爭端。”
“好,兒聽娘的。”
蘇綰棠笑得乖巧。
——
回到沈府,沈老夫人便拉著蘇綰棠好生看了一通,確定沒有傷,才終于捧著念珠一聲聲念著“阿彌陀佛”。
末了又難得帶著幾分氣惱道:“你這丫頭,有俠義心腸想救人是好事,可怎麼就能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昨夜可是把我們都給擔心死了!往後可萬萬不能再這樣了,知道了嗎?”
“是孫不孝,讓祖母擔心了,孫以後都不會再做這麼兇險的事了。”
蘇綰棠乖巧依偎在沈老夫人膝頭,帶著點撒味道。
沈老夫人深深吸了口氣,這才看讓府醫趕來給沈硯舟看看。
府醫查驗過後道:“萬幸公子只是了些累,並未傷及本,不過,接下來務必得好好靜養了。”
“聽見了嗎?”
沈老夫人沉著臉,用力拄了拄柺杖,瞪著沈硯舟道:“棠兒不過才去了山莊一日,你就在家中鬧得天翻地覆,難不,往後棠兒就只能跟著你?不要過自己的日子了?你瞧瞧你,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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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齣,蘇綰棠的子微微一僵,跪坐了回去道:“祖母,都是孫的不對,不該在兄長還未痊癒前就出門。”
“這丫頭,胡說什麼?分明是你這幾年照顧得太盡心,才讓你兄長眼裡容不得旁人來侍候,他已經拖累你三年,連你議親都耽誤了,怎能怪你?”
沈老夫人語氣憐。
但蘇綰棠聽著這些話,便知道沈老夫人還是有意撮合和沈硯舟。
而緣由……
恐怕是昨夜沈硯舟回來後的言行,讓沈老夫人誤會了什麼,才會想要幫自己的孫兒爭取。
正想著說辭,一直沉默的沈硯舟終于開了口。
“祖母,孫兒這幾日想明白了一件事。”
“何事啊?”
沈老夫人仍是一副跟沈硯舟慪氣的樣子。
蘇綰棠頭皮一,就見沈硯舟深深看了一眼,而後篤定道:
“孫兒發現自己並非是因為習慣了棠兒的照顧才離不開棠兒,而是早就心儀棠兒,孫兒也知道,棠兒一直心儀孫兒,只不過礙于世家名聲,此前孫兒又與裴家有婚約,才一直沒有與孫兒說明,如今孫兒既然看清自己的心意,便不想再錯過棠兒了,所以,還請祖母做主,為孫兒與棠兒籌備婚事!”
果然!
蘇綰棠咬著牙,恨不得立刻將沈硯舟推走!
若是沒有前世那些事,是會相信沈硯舟這些話的,可若他當真心儀,婚後又怎會那樣對?
只是不想重蹈覆撤,不想讓母親擔心而已!
為何前世對避之不及的沈硯舟,偏偏又不放過了?
“棠兒,你以為呢?”沈老夫人問。
著惱火道:“祖母,前幾日孫已經將心意說明,所以……恐怕兄長是誤會了,其實孫之所以想去山莊,也是因為發現了大家的誤會,才想著要避嫌而已……”
“棠兒,你在胡說什麼?你分明早就說過,願意一直照顧我的!”沈硯舟打斷了。
見他有些激,沈老夫人和秦氏都是臉微變。
但蘇綰棠卻四平八穩的說:“兄長待我如親妹,我願一直照顧兄長本是理之中,只是恐怕因為我與兄長終究沒有緣親,才讓兄長誤會了。”
“可是……”
“祖母。”
沈硯舟還想說什麼,蘇綰棠卻忽然對著沈老夫人磕了個頭,“其實孫已有心儀之人,原本是想等到對方上門提親時再告知祖母,可為了不讓兄長繼續誤會,孫只好不再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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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老夫人驚了驚,先是飛快看了沈硯舟一眼,見他幾乎咬牙切齒,才又看向蘇綰棠。
的神再執著不過了。
甚至比當初堅持要去照顧沈硯舟的時候還要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