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遲疑片刻，只得維持著和藹的笑容問：“想不到棠兒竟然已經有心儀之人了？那快同祖母說說，是個什麼樣的好兒郎？”
“就是凜王。”
蘇綰棠醞釀了片刻，“其實孫之前對兄長說了謊，孫救凜王並非是巧合，孫早就與凜王兩相悅，凜王私自回京，也有要看孫的緣故，只是沒想到會被人襲擊。”
“胡言語！”
沈硯舟怒喝。
“凜王離京的時候你才幾歲？你怎麼就能和他早就兩相悅？更何況他可是殺不眨眼的殺神！怎麼可能為了你私自回京，連命都不顧？”
說完後，他又微微緩和了一下，帶著息道：“棠兒，你不想嫁我，只是因為我的緒不大穩定對不對？可你也看到了，病痛減之後，我的脾也漸漸恢復如常，畢竟那種痛苦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我並非願意那樣對你的……”
他說著就想起，上前去拉著蘇綰棠。
誰知門口忽然線一暗，跟著蕭燼清冷的聲音傳來：“沈公子只窺得一斑，未見全貌，為何要說本王與綰綰並非兩相悅？”
第15章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凜王？”
眾人皆是一驚，紛紛回頭看向蕭燼。
就見蕭燼本是被沉鋒扶著一路過來，踏進門時，卻鬆開了沉鋒的手，只看著蘇綰棠。
他眉眼深深的，著溫潤。
蘇綰棠幾乎想也不想，站起就跑過去扶著他，“王爺怎麼來了？”
蕭燼的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人卻站得筆直，撲面便給人一種玉樹臨風，傲然于世的氣質。
蘇綰棠立在他邊，只顯得小依人。
乍一看，已是十分登對。
偏偏凜王還反手微微扶著，聲道：“怎麼跑這麼快，也不怕摔了？”
這……這是凜王？
沈老夫人睜大了眼睛，怎麼也無法將說出這話的人，和當年那個連眼都不眨一下，就能坑殺敵軍三萬將士的人聯絡在一起！
蘇綰棠也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出幾分兒家的姿態道：“還不是擔心王爺上的傷？”
“和你說好的事，本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定然做到，而且你走的時候不是已經為本王重新包扎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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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微微彎腰低頭去看蘇綰棠，眼裡滿是寵溺。
這話裡的意思，也再明白不過了。
他是早就和蘇綰棠說好了要來沈家，所以就算重傷在，也一定要來。
“棠兒，還不快請王爺座。”
沈老夫人終于整理好思緒。
末了見沈硯舟整個人僵在當場，又勸道：“你這兩日也折騰壞了，還是先回去歇著，有什麼話，回頭再慢慢說。”
“不！”
沈硯舟回過神，瞪著正任由蘇綰棠扶著落座的蕭燼。
蕭燼也回眸看了他一眼，還揚了揚眉。
沈硯舟瞳孔一。
蕭燼，你不要臉！竟然都騙上門來了！
他立時摳了扶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問：“王爺之前說，我只窺見一斑，可棠兒自就在沈家，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且從小到大，棠兒都跟著我，也極獨自外出，敢問王爺，你十三歲就離京，那時候棠兒還不到十歲，你們是如何定的？”
蕭燼笑了笑，“難道沈公子忘了，五年前沈夫人帶綰綰回盧祖籍探親時，曾遇到過水患？當時是本王奉命前去賑災，我們在盧被困了半個月，你如何就能肯定，本王與綰綰沒在那個時候相識相知？”
他坐姿隨意，語氣也平和，但沈硯舟怎麼聽怎麼覺得是在被輕蔑！
最重要的是，盧水患的時候，蘇綰棠的確和秦氏回了秦家祖籍！
沈硯舟心煩意，正要繼續質問，忽然秦氏說：“宴清，王爺和棠兒說的都是實，當時棠兒與我走散了，幸得王爺相救才沒落敵手，且那時候沈家還是侯爵，王爺也就對我們多了幾分照顧，一來二去的，棠兒與王爺就絡起來。”
“伯母說的不錯。”
蕭燼接話。
眾人聽他喚秦氏“伯母”，又都是一陣詫異。
就聽他又說：“當時本王便對綰綰一見傾心，可那時候綰綰的年紀還小，加上本王還沒找到回京的辦法，所以也只能將心意藏著，後來本王見有機會回京，便忍不住派人悄悄給綰綰送了信，再之後，才在書信中言明心意，若不是沈公子三年前了傷，綰綰早已是本王的王妃。”
這一番說辭，就連蘇綰棠都要信了。
而且，五年前也本沒有在盧遇見蕭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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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秦氏一邊聽，一邊在邊上微微點頭，蘇綰棠不由得眼眶微紅。
秦氏從不說謊，這一次，卻因為不願嫁給沈硯舟而說了假話，甚至都沒去考慮沈家的打算……
既如此，又怎能再退步？
下心頭的容，對沈老夫人道：“祖母，王爺早就想求娶我，只是之前因為要照顧兄長，我一直讓王爺等著，如今王爺既然能回京，便說明王爺是有籌謀的，還祖母同意我與王爺的婚事。”
“書信呢？”
沈硯舟忽然開口。
他雙目泛紅，一看便是氣翻湧，卻還直勾勾的盯著蘇綰棠，就像是魔怔了要吃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