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眉眼溫和，說是登門求娶時，順口得好像本就是這個意思，而並非是為了找個在京中活的名目。
蘇綰棠不由得微怔。
就聽他又道：“不過我沒想到沈夫人竟然會幫我說話，看來相比沈硯舟，也是更喜歡我這個婿的。”
婿麼……
想到方才他一口一個綰綰，又對秦氏尊稱為伯母，蘇綰棠心頭忽然生出一奇異。
“怎麼，難道我們婚後，我不是你娘的婿？”蕭燼挑了挑眉。
蘇綰棠忙擺手，“王爺誤會了，我只是……可能還沒適應過來。”
“無妨，往後時間還長，我會助你慢慢適應的。”
蕭燼說完，忽然牽著的手繼續往前。
蘇綰棠愣了愣，但想到他說的適應，便沒掙。
走了幾步後，又問：“王爺今日就要去面聖麼？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既然是合作，那就是要相互助對方解決難題才是。
今日蕭燼做得極好，也不想落後。
“為了不讓陛下誤會，沈家和你都暫時無需出面做什麼，不過，我需要儘快確定婚期，且婚期最好能定在下個月。”
“這麼快？”
蘇綰棠本以為他們只是先定親，婚事是要慢慢籌備，這樣才能給蕭燼爭取更多的時間。
“計劃的時間就是下個月，雖然是有些趕，但你放心，婚禮我會籌備得妥妥當當，絕不讓人看輕了你。”
“王爺不必為了這些費神，我不在意的。”
蕭燼忽然停下，看向問：“你是不喜鋪張浪費，還是不願將你我的婚事辦得太張揚？”
蘇綰棠忙道：“自然不是，只是如今我的境，能有個好的去已經心滿意足，若王爺不是因為計劃需要，便也不必為此費太多神。”
“只要你不是不喜歡就好，畢竟我都打算請先帝詔，這婚事自然是不能從簡的了。”
蕭燼的神看上去像是微微鬆了口氣。
蘇綰棠淺笑，“我肯定是依著王爺的。”
還以為凜王殿下一直是說一不二，殺伐果決的，想不到竟然也會為了這些事而顧慮。
這模樣瞧著，竟有幾分可。
蕭燼微頓，隨後很是認真的說：“你別笑我，我雖在戰場上叱吒風雲，可婚……還是頭一次，所以若有什麼不妥的，你萬莫顧慮，只管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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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爺也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或者我做的不好的，也請王爺直說。”
既然要合作，蘇綰棠便不喜歡有猜忌和誤會。
……
不遠，沈硯舟見蘇綰棠著蕭燼，笑得安靜順，似乎滿眼都是面前的人，忍不住用力摳住了椅扶手。
“你不是說，裴家給我下了帖子麼？”他聲音暗沉。
青鬆忙將帖子掏出來，“是呢，剛送到的，約您今晚去邀月樓。”
“那就去，順便，給裴清儀準備一份禮。”
“裴姑娘？”
青鬆想到裴家當日上門退婚的臉就氣得很，“可是這幾年裴姑娘都沒來看過您，裴家得知您病癒還下帖子來，就已經夠不知廉恥了，您還要倒過來給裴姑娘準備禮？”
“他們在想什麼，我心裡清楚得很，你照做就是。”
沈硯舟語氣平靜得很，頗有些從前那運籌帷幄的模樣。
第17章 說不定就是一頓毒打
書房，皇帝正和三皇子對弈。
三皇子拾起被吃掉的子，笑著說：“父皇的棋藝又有進，兒臣比父皇是差得越來越遠了。”
皇帝連贏三局，正在興頭上，聽見這話哈哈大笑，“你才多大年紀，這下棋如人生，朕經歷得多，自然比你厲害。”
“所以呀，從小到大，我就只僥倖贏過父皇一回，還是父皇讓了兒臣三子。”
三皇子談吐文雅自然，這話說得半點也不讓人覺得是在恭維。
皇帝也最是喜歡他這端方姿態，“當父皇的，讓一讓自己兒子有什麼。”
“那當年皇兄贏父皇的時候，也是父皇相讓嗎？”
三皇子一邊執子，一邊像是隨口一問。
問完忽然臉微變，飛快起對皇帝躬行禮，“父皇莫怪，兒臣只是突然想起了皇兄九歲那年在國宴上贏下父皇的事……”
二皇子早夭，他口中的皇兄自然就是皇長子蕭燼。
皇帝的臉本來沉了沉，但見他如此，還是擺擺手說：“無礙，繼續下吧。”
三皇子像是鬆了口氣，但神糾結了片刻後，又說：“父皇……皇兄已經在外面跪了兩個時辰了……有什麼話，不如還是當面說清楚？也免得讓旁人瞧去了鬧笑話……”
“哼。”
皇帝這下徹底沉了臉，“他都敢無召回京，還大搖大擺的進宮要見朕，本就沒將朕這個天子放在眼裡，難道他還怕被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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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抬眼悄悄看了看皇帝，斟酌道：“皇兄既然隻來面聖，應當是事出有因，並非故意無召回京……何況，北疆還需要皇兄鎮守，總不好鬧得太僵……”
“難道我大雍除了他之外就沒有別人能鎮戎狄了？”
在皇帝看來，今日沒直接將蕭燼斬殺在午門之外已經是給了先皇後母族鄭家天大的面子。
畢竟他早就在蕭燼邊安排了人，這些年蕭燼的戰和練兵之法，他已悉數知曉，只不過是因為蕭燼戰功在，而鄭家的勢力也在朝中盤錯節，所以需要尋個機會才能徹底將蕭燼和鄭家除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