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蕭燼可是自己送上門來的,就算有再完的理由,無召回京也是重罪,想跪一會兒就進他的書房?
做夢!
話音剛落,小黃門忽然匆匆來稟:“陛下,鴻臚寺張大人和兵部王大人求見,說是有急軍。”
張大人是鴻臚寺卿,而王大人是兵部尚書。
這二人一起來稟,必定事關外敵!
“快傳!”
皇帝忙道,隨後起行至書桌後。
三皇子也神一肅,趕退至一旁站好。
兩位大人很快進門,臉都十分凝重,王大人手中拿著一份奏摺,呈上前後快速道:
“陛下,臣收到報,說東魏趁著與我國通商,正在邊境陳兵,臣派人查探後,果然發現莫山山脈中有人駐紮,且經鴻臚寺查證,近三個月來也有大量東魏商隊頻繁出大雍,但每一次境,都會失蹤部分人口。”
莫山山脈位于大雍和東魏邊境,易守難攻,是大雍最重要的天塹之一。
若是東魏人已經潛莫山山脈,那返攻莫山關便是輕而易舉的事!
屆時關隘大開,東魏的軍隊可長驅直,橫掃大雍東部平原!
“卿的意思是,這三個月來,東魏人一直假裝商隊進我大雍,再以失蹤之名,將部分人藏莫山?”
“恐怕也有細作送,臣正派人沿東魏商隊的行商路線追查。”張大人道。
“既然已經幾個月過去,為何二位卿現在才察覺異常?”皇帝將奏摺在手裡,極力剋制著怒氣。
張大人與王大人對視一眼,隨即雙雙跪下。
王大人道:“陛下,臣等之所以懷疑有細作,便是因為報被攔截了數次,直到半月前才終于送臣手中,且臣派出去的人也在返京途中被截殺,若不是凜王殿下察覺異常派兵營救,這查探的結果臣也至今不能收到。”
“凜王?”皇帝眉頭一擰。
三皇子也臉微變。
東魏地東北,的確離北疆不遠,蕭燼若察覺什麼也算正常。
“正是,凜王殿下的探子也于月前發現東魏調兵異常,且,殿下說還派人送了信回京,但陛下似乎並未收到?”王大人抬頭著皇帝。
這麼大的事,如果皇帝收到了,不會什麼作都沒有。
“陛下,此次能查出東魏人的靜,多虧了凜王殿下,且也是殿下將臣派出去的探子送回京的,途中就連殿下都兩度遇險,恐怕東魏探子在大雍的勢力已經非同尋常,殿下也懷疑朝中有人與東魏勾結,還請陛下準殿下殿,將詳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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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難怪蕭燼無召回京還敢隻宮面聖。
原來是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皇帝聽完心頭冷哼一聲,“讓他進來吧。”
他語氣不善,即便張王二人已經說了原委,也沒有半點關心和擔心,倒像是蕭燼仍做了不該做的事,甚至強迫他見一樣。
書房裡的氛圍立時肅殺了不。
殿外。
蕭燼扶著沉鋒的手,強忍著抖起。
“主子,當真不要先服用靈丹麼?”沉鋒十分擔憂。
他自跟在蕭燼邊,對皇帝是怎麼待蕭燼的一清二楚。
這次蕭燼無召回京,雖然有所準備,但皇帝必定是要拿著做文章的,說不定一會兒就是一頓毒打,而蕭燼又接連了傷,如果不事先服用一枚靈丹護住心脈,只怕又要弄出傷來!
“不了,本王有籌算。”
蕭燼挪了一下早就跪僵的,分明艱難,脊背卻還得筆直,面也是冷傲,不顯得有毫狼狽,只是看上去行略遲緩些許罷了。
踏書房的門,他便鬆開了沉鋒的手,而後昂首,闊步往前。
直至案臺階下,才四平八穩的跪地行禮。
“臣蕭燼,拜見陛下。”
自二皇子夭折,而皇帝認定是蕭燼所為之後,便將蕭燼打了冷宮,並不準他再喚自己父皇,若不是鄭氏一族力保,蕭燼早被貶為庶人。
“你可知罪?”
皇帝盯著蕭燼,眉眼沉沉,彷彿看著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二皇子蕭稷是純貴妃難產所生,而純貴妃,便是他心之人,可惡先皇後鄭氏將純貴妃害得難產崩而死,而蕭燼竟又膽大包天敢暗殺他的稷兒!讓他和純兒唯一的骨都不留于人間!
蕭燼,早就該死!
蕭燼仍跪在地上,再弓腰行了一禮,“臣無召回京,是死罪。”
“混賬!”
皇帝猛地一拍書案。
蕭燼擺明了已經做好佈局,讓他殺不得他,卻偏偏還要自己把死罪這話說出來,這分明是要讓他主赦免,而非自己求饒!
如此行徑,簡直是逆子,是孽障!
第18章 綰綰不希儘早賜婚?
三皇子見狀,想了想道:“父皇息怒,皇兄久居軍中,自然是將軍令看得最重,而難免忽略了其他,為將士無召回京,的確是死罪,不過,既然王大人和張大人方才已經說明了皇兄是為護送探才回京,那想來也是有可原,畢竟若真讓東魏突襲,兩國必定要展開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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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搭梯子,皇帝自然也就順勢下來,“哼,在軍中,便可視皇命于無?就算要送探回京,他手下的黑甲軍難道還護不住,非要他一個戍邊的統帥親自回京?若是北戎探知後突襲,丟了北疆重鎮又當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