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事是發生在蘇綰棠院中,沈老夫人和沈伯爺不可能不追究。
臨淵閣裡燈火通明,沈硯舟床前圍了一堆人,大夫正給沈硯舟扎針。
蘇綰棠自覺,進門後,便先跪在了地上。
秦氏忍著心疼,先問沈伯爺:“大夫怎麼說?”
沈伯爺自然是憂心的,只是面對秦氏,還是溫和了臉,“說應當是了刺激,氣翻湧才一口氣沒緩過來,扎了針過了一會兒應當就能醒了。”
無影雖然用了石頭擊打沈硯舟位,但力道控制得剛好,並沒在他上留下任何痕跡,大夫什麼也沒查出來,問過當時的況後,才只好做此推斷。
秦氏又看了看沈硯舟,才長嘆一口氣,很是歉疚道:“都怪棠兒,想著要避嫌,就是不肯順著宴清,才讓宴清氣得昏了過去。”
蘇綰棠跟著說:“都是綰棠的錯,還請祖母和父親責罰。”
沈老夫人好像這時候才看見跪著一樣,嗔一眼道:“你這孩子,好端端的跪著做什麼?快些起來。”
“兄長不醒,綰棠心中自責,甘願跪著罰。”蘇綰棠垂著眼,神倔強。
後孃難當,何況沈家只有沈硯舟這一個獨苗,沈老夫人將沈硯舟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
今日的事,若不能讓沈老夫人和沈伯爺真心原諒,恐怕落下什麼隔閡,讓秦氏往後都難做。
所以蘇綰棠寧願先自罰。
沈老夫人見是誠心實意的,眉心也鬆了些,“此事也不能全怪你,畢竟是你兄長犯渾在先,他一向重你,看見凜王這麼晚了還在你房中,自然是不肯答應,說起來,這凜王也真是不守規矩,竟深夜翻牆進來找你,有什麼話不能明日走正門進來說?”
看來,青鬆是將看見蕭燼倒影的事說了出來。
好在蕭燼走之前就留了法子,蘇綰棠隨即解釋說:“是關于刺客的事,王爺查到了些眉目,因為擔心孫安危,所以特意親自前來告知,讓孫有所提防,誰知道王爺傷勢發作,孫這才讓王爺進屋給他包紮,並非有意獨一室。”
“那也可以派人傳話,或是送信,何況那些刺客又不是現在就要衝進沈家來刺殺你,怎的就非要這麼晚了過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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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難得板著臉。
第24章 難道兄長要我抗旨?
畢竟蘇綰棠的名聲已經不好聽了,這事要是傳出去,那就又是一樁醜聞。
雖然不姓沈,可終歸是沈家養大的姑娘,到時候外人還不知要如何看待沈家,沈家旁支的那些姑娘難不都不用議親了?
誰知蘇綰棠卻道:“祖母猜對了,王爺的確是探得刺客今夜會來府中,想擄走孫,所以王爺也留了影衛在府中保護孫,王爺帶著傷還親自跑一趟,也是怕到時候驚嚇到孫,所以才要親口將此事告知。”
“什麼?今夜會有刺客來?”沈伯爺驚了一驚。
山莊發生的事他自然也都聽說了,只是想著那些刺客是衝著蕭燼,所以才沒多做防備。
蘇綰棠點點頭,“王爺的訊息應該不會出錯,應該是幕後主使得知孫和王爺定了親,想擄走孫好要挾王爺。”
話音剛落,管家忽然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大驚失道:“老爺,不好了,府上來刺客了!而且還有一撥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正協助護院圍攻那些刺客!現在後院都一鍋粥了!”
竟然真的來了!
沈老夫人當即也顧不得再指責蕭燼深夜暗訪,趕吩咐說:“這些人是衝棠兒來的,還不快多調些護院過來!”
舟兒可還在昏迷,萬一蕭燼的人不敵,讓那些刺客尋了過來,誤傷到舟兒可怎麼是好?
蘇綰棠跟著說:“祖母,萬一那些刺客尋來影響到兄長就不好了,孫還是先離開吧,只要發現孫的蹤跡,那些刺客就不會來了。”
沈老夫人當即道:“不,既然是衝著你,那你出去就更危險,萬一當真被擄走了呢?”
“王爺安排了人保護我的,祖母放心。”
蘇綰棠說完就站起。
沈老夫人見狀,也沒再勸,秦氏知道刺客是蕭燼的安排,雖不擔心,但為了真還是趕叮囑了幾句。
畢竟說來說去,終究是沈硯舟自己拎不清,非要糾纏蘇綰棠才會被氣昏,若蘇綰棠願意為了沈硯舟引開刺客,將自己暴于危險當中,沈老夫人和沈伯爺也自然不好再計較之前的事。
——
沈硯舟醒來的時候,蘇綰棠已經回到了臨淵閣,護院隊率正繪聲繪的講述著那些刺客的武功有多高強,當時又有多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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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凜王殿下安排的人也各個都是高手,否則我等定然不敵,可即便有人幫忙,我等還是沒能護好姑娘,才讓姑娘了傷,還請伯爺和夫人治罪!”
護院隊率跪在地上,愧不已。
他們平日裡也沒有懶怠練習,可是在那些人面前,簡直就是一群只會點拳腳功夫的莽夫!本一點作用都沒有!
沈硯舟聽罷,疑道:“府上進了刺客?棠兒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