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年輕輔警便迫不及待地：
「我去，大開眼界啊，竟然真有人魚！」
趙警瞪他一眼：
「視頻畫質不高，一些疑點還需要技專家再次確認。
「但你代的事實Ṫūsup2;，與監控畫面顯示的容基本符合。
「沈復，你可以回家了。」
我竭力下心的狂喜，呆滯點頭：
「謝謝兩位警。」
年輕輔警又重新拿出我的論文研讀，送我走到警局門口。
扭扭地問：
「你說，出海見到人魚的機會大嗎？」
我淡淡一笑：
「機會渺茫。人魚是深海生，數量稀，能遇見人魚的概率，比中彩票都低。」
他眼可見地失落。
剛走出警局，一個胖的中年人便撲上來，要打我。
還好我早就料到可能有這樣的場面，靈巧躲過。
只見那人面容憔悴，穿著打扮倒是價值不菲，不遠還停著一輛豪車。
見打不著我，蹲在地上大哭：
「我的兒啊！我苦命的兒啊！
「黎氏集團還等著你來繼承，你怎麼能丟下我，就這麼走了！」
是黎俊的母親。
笑話，天王老子來了我都不怕。
我沒殺。
黎俊是人魚弄死的。
李晴晴是林祥殺的。
至于林祥，應該是跟人魚同歸于盡的。
警察都承認了，你能奈我何？
我繞過人，哼著歌，一路走到公車站。
關于未來，我都計劃好了。
明天，辭職。
后天，買機票。
大后天，離開這座城市，開啟新生活。
10
深夜，警局，煙霧繚繞。
趙警正坐在電腦前，一幀幀反復查看著監控畫面。
「趙隊，那個，我……」
「小李，你先回去吧，這幾天辛苦了。」
「好嘞，趙隊您也早點回家休息！」
趙警點點頭，轉取來一桶泡面。
倒滿開水后，又掏出一煙。
再過半個月，他就要退休了。
人歲數一大，不煙，力跟不上。
視頻正自以 0.5 倍速播放著，趙警低頭點煙，而后深吸一口。
就在抬頭的一瞬間，他瞪大雙眼。
等等？
鼠標急倒回，再慢放，重新看。
此刻播放的是，人魚自林祥上下，轉給他遞水果刀，而后林祥李晴晴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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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距離攝像頭最近的部分，相對其他視頻而言，較為清晰。
雖然畫質依舊很糊，可約約地，畫面上，人魚的中段，隨著下的作，好似有一塊凸起。
趙警急忙找來沈復的論文。
這篇文章記載翔實，甚至附有人魚的手繪圖。
奇怪，人魚中段，魚尾上部。
按沈復論文描述，某些時刻只會產生凹陷。
怎麼會出現凸起？
趙警越想越不對勁。
某種大膽又奇特的念頭，自他腦海中騰空而起。
如果猜測是真的，那麼，這起案件絕不簡單。
但警察判案，講究證據。
他不可能僅憑自己惡意推斷，就將沈復再次逮捕。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據他多年的查案經驗。
沈復這小子，絕不簡單——
他瞞了案件最關鍵的部分。
趙警在白板上寫下黎俊、林祥、李晴晴的名字，排列圓形。
在他們三人的正中央，是「沈復」兩個字。
雖然事先已經做過簡單的害人背景走訪。
可遠遠不夠。
趙警深知，某個藏在冰山底下的真相，正在緩緩上浮。
先從黎俊下手，他是江洲大學名聲在外的富二代混子，查他最方便。
然而，一查嚇一跳。
這個黎俊，簡直是敗類中的極品。
猥老師，酒后上班長……
這都是害者報警，留有記錄的。
沒有立案的，是學校收到的擾投訴，就多達六十幾起。
不男關系混，他還是學校地頭蛇。
老師給他掛科。
隔天，他便帶著兄弟把老教授腰椎打斷，重度傷殘。
想把的妹子有男友？
黎俊直接帶人，把正牌男友肋骨打斷三。
而做下這一切后，他竟從未到過法律的制裁。
原因很簡單，鈔能力擺平一切。
萬一害者不想和解？
他便拿害者的家人、前途相要挾。
聽起來離譜，可套在黎氏集團大爺的上，倒也正常。
自打查這個案子起，趙警經常失眠。
噩夢叢生。
一會兒是他獨自墜深海，邪惡人魚在海底扼住他的嚨，令他無法氣。
一會兒又變了走在路邊，見黎俊跟林祥正在毆打無辜路人，他上前阻攔。結果被推到馬路中央，被大卡車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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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他退休的日子。
真想不到。
都這歲數了，竟然會為一條人魚，牽腸掛肚。
趙警從床上坐起，打開手機，開始買票。
聽說沈復辭掉市里的工作，回了老家。
他不甘心。
他打算去沈復老家看看。
11
我的老家在一座十八線小縣城。
爸媽病逝以后，他倆經營的小面館關門大吉，一直沒人接手。
回家以后，我整天也無事可做。
于是，將面館里外收拾一通，隔日開張。
第一天的客人不算多，共賺三十幾塊。
傍晚，我把零錢收好，炒了道回鍋，在店里等沈寒。
沈寒是我親弟弟，比我小八歲。
然而，直到天黑，沈寒都沒回來。
心底浮現出一種不祥的預。
我知道，他很有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