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大晴天，蟬鳴不斷，從天臺可以眺看遠都市淡淡的廓。
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姜淵氣吁吁跑上來，他來得太急，襯后了大片。
他得說不出話，沖我揚了揚手里的錄取書。
他以高分被北京的警校錄取。
以他的績，原本可以去更好的學校。
「可我就是想當刑警。」
年的臉龐上洋溢著無畏的堅定。
「我想親手抓住那些壞人，我想保護你，保護那些跟你有相同遭遇的人。」
炎炎的暑氣，一下進了心里。
他眼瞳里，倒映著我的影。
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笑容。
我自己都很詫異，我有多久沒這樣輕松地笑過了？
我笑著笑著，眼里潤了。
姜淵著急地安我。
「你哭什麼，這是好日子，以后每一天都會是好日子。」
大涼，我只是想到你。
想到你，我往前走。
你看，我現在真的做到了。
我要去北京，去看奧運，去看你說的煙花。
去課本上，所有我們期盼過的地方。
我會好好地，珍惜每一天。
你說不回頭，我們就別回頭。
吶，你都看到了嗎？
大涼·紙人的回憶
1
對不起各位，我說了謊。
我不是梁涼。
雖然我來自未來，但我不是你。
但我們確實是，世界上最親的人。
涼涼，我是你的兒。
你與姜淵的兒。
2
媽媽，你想知道，原本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嗎？
那對兄弟帶走了你，很輕松的，畢竟你繼父給了他們鑰匙。
他們將你帶上了那輛無牌的面包車。
毫無懸念。
你了鐵籠里的母。
你智商高，好，人又漂亮。
了雇主最喜的產品。
你以為生了一胎，媽媽就會接你回去重讀高三，可他們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大概五年時間，你生下了四胎。
其中一個雇主需要雙胞胎，但你太虛弱，中途流產，又被強行打開，之后你就垮了。
看你沒用了，他們將你送到「回收站」。
在去的路上，你功破壞了后備廂。
以自毀的決心，跳下了車。
2
但幸運的是，你沒死。
負責人口販賣案的，正好是你的老同學，姜淵。
他喜歡你，這些年一直在尋找你。
但這段，幾乎被所有人反對。
Advertisement
雖然你狠心拒絕了他很多次，你覺得不配，可他不在乎外人的閑言碎語，執意要跟你一起。
幾年后，我出生了。
小時候，我約察覺到，媽媽跟別人不一樣。
你特別虛弱，需要定期去醫院做檢查。
你腹部有很多很多恐怖的傷疤。
你害怕黑暗，家里永遠要有燈開著。
你不敢躺直了睡覺，習慣蜷一團。
你也很出門，你雖然努力在克服，但我覺得到，你恐懼所有人的目。
好像習慣了黑暗，沒辦法直視。
我做作業，抱怨別人家媽媽會輔導，媽媽你怎麼什麼都不會。
你一下愣住。
好像犯了錯的小孩，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爸爸后來單獨找我談話。
他給我看了很多獎狀，照片，說這些榮譽都是屬于媽媽你的。
我很詫異。
「你媽媽，一直是年級第一。」
你曾經的理想是當律師。
可那段非人的折磨，讓你患上了閱讀障礙。
你的才華理想，早被折磨沒了。
爸爸是警察，緒一直很斂，可說這些話時，他聲音都在抖。
「是最優秀的孩，本來應該去最好的學府，讀最好的專業……姜暖，你知道，你為什麼這個名字嗎？」
他眼尾發紅。
「你媽媽，實在太想見了。」
所以，我暖暖。
代表，我是的太，的希。
3
第一次真正知道媽媽你的過去。
是在親戚的口中。
很遠方的親戚，們在過年的時候八卦地將我拉到一邊，對我表示適當的憐憫。
「真可憐，遇到這樣的媽媽。」
「你知道，你媽媽過去遭遇過什麼嗎，哎呀太慘了，也虧得你爸能忍。」
「要是我兒子娶這樣的人，我是不可能允許的。」
我想讓們閉。
可我一抬頭，就見到了你。
你表慘白得嚇人，好像一行尸走。
媽媽，你對我說抱歉，非常小心翼翼，我看得出，你很怕我嫌棄你，我會討厭你。
可媽媽，怎麼會呢。
我只有無窮的憤怒。
我憤怒世間怎麼有那麼窮兇極惡的人，憤怒命運的不公。
憎惡出賣你的繼父、媽媽、弟弟。
憎惡那些搬弄是非譴責你的垃圾。
媽媽，你不該慚愧。
Advertisement
慚愧的是這個世界。
3
我們找過最好的心理師幫你。
催眠你，進過你的回憶里。
沒幾次，這位著名的心理醫生神崩潰，患上了嚴重的 PTSD。
媽媽，我知道你過的一切。
知道你被拐賣的所有細節。
知道你在地獄里的每一天，每一刻。
知道取卵針植你下時的覺，知道你肚子一天大過一天的恐慌。
知道你理想湮滅的絕。
吃了藥后，你會無意識地求助，祈求大家別你。
你喃喃：「如果我能回到那一天，我要怎麼做，才可以改變命運呢？你知道嗎暖暖，面包車路上，曾經經過一個小警察局。」
你無數次地慨。
「要是……能找警察就好了。」
如果，能回到過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