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痕跡地往后退了退。
「油開了!」李大廚這麼念叨了一句,正要把切好的片都丟進去。
但突然間,我也出手了。
掏出解剖刀,一俯,對準李大廚的雙腳后跟,狠狠劃了過去。
那是一道相當漂亮的弧線。
哧哧兩聲。
這一刻,李大廚很像小阿瘸。
無力之下,兩條都微微打彎了。
但我不給他栽倒的機會。
我抓著他的腦袋,把他整個臉,狠狠向油鍋里去。
李大廚連連慘,掙扎了幾下就一不了。
9
李大廚死前的慘聲,也傳到了外面。
很快,小阿瘸從靈堂出來,一瘸一拐地跑過來。
站在門外喊著:「爸、爸!剛剛是你嗎?趙叔他們讓我過來問問,到底怎麼了?」
沒人回答。
這時的我,正給李大廚上鋪巾呢。
浸過油的。
不是要火療嗎?滿足他!
伴隨噗的一聲。
李大廚現在這姿勢……
跪在地上,臉在油鍋中煎著。后背和胳膊上,鋪著巾的地方著了火。
隨后我簡單整理了下服,才走了出去。
「小紅,發生了什麼?你屋里怎麼有火呢?」見面后,小阿瘸一臉疑不安地追問著。
但我沒回答,只是了小阿瘸的肚子。
今天下午,小阿瘸的肚臍上還被倒過烈酒呢。
所以我這麼輕輕一,就疼得直咧。
而且小阿瘸絕對有影了,這時也一定回想起了什麼,嚇得往后退了退。
但我強行拽著,把拖到了屋里。
著這里的一切。躺尸的斗眼,還有火療中的李大廚。
「殺、殺……」
想說殺了,卻說不出來。
而這一刻我想的卻是——這兩人,難道不該殺嗎?
我也沒忘,自己答應過小阿瘸,要教本領。
所以,我又強行把小阿瘸帶到床邊。
李大廚都那德了,算了,還是選斗眼吧。
我把解剖刀塞到小阿瘸手中,幾乎手把手地帶著,豁開了斗眼的肚皮。
小阿瘸直哆嗦,數次把解剖刀丟掉。
但我很有耐心,親自撿起來,重新把解剖刀塞到手中。
就這樣,一刻鐘后。
我曾經睡過的這張床,幾乎被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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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間里,也飄滿了濃濃的腥味。
小阿瘸蹲在床前,蜷曲著,瞪著木訥的眼神,手里死死握著那把解剖刀。
還好,這一次,沒丟掉。
其實解剖這活兒,剛開始誰都怕,但習慣后,就好了……
10
留下小阿瘸,讓獨自靜一靜,我自行回到靈堂。
站在門口,我冷冷觀察著這里的一切。
大伯一臉發虛,正坐在一個馬扎上休息。
而在靈堂正中間,以我爸為首的一群男人,正圍著棺材。
棺材里也坐著一名男子,正忙碌著。
我爸這些人圍觀的同時,也拍手好。
「老丁,你行啊,這都一大把年紀了,力竟還這麼旺盛!」
「你是不是有啥偏方,喝了后能強健?別吃獨食,娘槽的,你要分給大家!」
……
在另一個角落里,我看到了劉老黑和二丫。
劉老黑一臉郁悶,十有八九,他抓鬮的順序,也排在了最后面。
但他并沒因此消停,而是把二丫放在了木馬上。
這時,大伯也起,拖著本就疲憊的溜溜達達走了過去。
「我說劉老師,你這古怪的東西,到底中不中啊?」
劉老黑二話不說,瘋狂踩了踏板。
木馬載著二丫,又開始一上一下起來。
大伯看得呆住了,一臉震撼到的樣子。
隨后他連連豎起大拇指,還向我爸他們喊道,「喂,都往這邊看看。」
「劉老師就是劉老師,這怪東西,果然有趣!」
我沒繼續看下去了。
一轉,我回到院子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先給我媽燒了些紙,默念著,「媽,一路走好!」
隨后,我把我家的總電閘拉了。
一瞬間,別說靈堂了,整個院子都變得黑咕隆咚的。
這一幕,對我來說,早就習慣了。
因為有太多次了,我媽黑帶著我,溜到學校去學習。
我的夜視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很多。
這時靈堂里面的那些男人都開始罵罵咧咧了。
我爸還索著,想找一蠟燭。
但他沒有機會了。
我去而復返,直接把靈堂的門給關上了。
咔的一聲,我還找了一把鐵將軍,直接把門鎖住了。
「怎麼回事,誰鎖門了?」有人聽到聲音,試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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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村怎麼回事,為啥突然停電了!槽,這還讓我怎麼睡素娟?」
坐在棺材上的那人,這時也連罵帶吐槽著。
但接下來,他詭異地閉上了。
有人突然咦了一聲。
「哪里噴出來的水啊,還這麼熱乎!」
這人往自己上了幾下。
稍微沉默幾秒后,他徹底發了。
「這是!熱乎乎的啊!」
「死人了,有人死了!」
11
整個靈堂,一下子了套。
他們都跟無頭蒼蠅似的,跑撞。
只有我,默默地躲在一旁,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在黑暗中,像盯獵一般,觀察著他們。
還得說劉老黑,這個「劉老師」,他確實有些小聰明。
當他費勁力地向門口,發現本打不開這門后,他又向了窗戶那邊。
靈堂窗戶,都是木頭框架的,外面裹著一層層報紙的那種。
劉老黑用他那像豬一樣的,不斷拱啊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