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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丁的臉霎時又白了，那大車后面沒有車牌，不知道是不是 219。
我看了一眼李丁的臉卻只想笑，真懷疑他以前是怎麼跑大車的。
「你還是去睡吧，我自己能行。」
李丁好半天才慢吞吞地道，「龍哥，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你能沖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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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點，李丁忽然醒了，在后排小聲問我道，「龍哥，咱們過雙龍隧道了嗎？」
我搖了搖頭，「還沒到。」
李丁半天沒吭聲，我知道他肯定又害怕了。
我們一路倒班沒休息，照理說，晚上十點多就該到雙龍隧道了。
「龍哥，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當然能。」
我直視著車前方，大燈映著雨，好半天沒看到有車經過了，四周靜悄悄的。
「龍哥，你說唐東他們會不會已經死了？」
李丁漸漸爬到我的車座后方，說話時，一冷氣吹著我的脖子。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冷漠地答道。
「你見過尸嗎？
「你開了那麼多年車，會過車碾過人的覺嗎？」
李丁的問題越來越奇怪，我過后視鏡，忽然看不見他的臉了！
正奇怪，他的頭已經側著越過椅背，從我的脖子旁邊了出來，泛白的眼珠死死盯著我——
我一手抓穩方向盤，一手從腰間出打魂鞭，反手就給了他一鞭！
那一鞭正好在李丁臉上了，他「嗷」的一聲把頭了回去！
人像突然驚醒了一樣，在后排座上一頓撲騰。
「怎麼了？怎麼了？誰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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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夢游了。」我回答道。
李丁了自己腫起來的臉，發了一會兒愣，突然要哭不哭地道，「龍哥，我不會是被、被——」
「別瞎想了。」我拿出手機正想看看幾點了，前面路旁的岔道上突然有人拿著手電筒一頓晃。
我讓李丁到車窗邊看了看，李丁突然驚愕道，「薛亮？龍哥，是薛亮！」
我沒有立刻停車，也沒有下高速，而是一路開到了前方的急停車帶上。
沖煞時，車不離路，這也是當初老師傅教的。
我和李丁下了車，薛亮見到我們在原地直蹦跶。
「太好了，終于有車來了。」
薛亮認識李丁，「我們被困在這兒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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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車呢？」李丁問道，「唐東呢？」
「他們都在前面村子呢。」
薛亮回指了指，隨著他一指，我跟李丁才看到下高速不遠的地方亮了一片，似乎有個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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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東說車的儀表盤壞了，不敢往前開了，我們就下高速了。」
「你們沒進雙龍隧道啊？」李丁有些吃驚。
「沒有啊，」薛亮也有些困的樣子，「我們走了好久都沒到雙龍隧道，后來唐東就帶我下高速了。」
「那你爸給你打電話，你怎麼說進雙龍隧道了呢？」
「電話？我沒打啊。」
薛亮拿出自己的手機晃了晃，「這附近都沒信號，本接不了電話。」
李丁一聽，臉都白了，「那咱們趕走吧。」
「別啊，唐東還在村子里呢。你們開車過去把我們車拖上唄，車上還好多菜呢。」
「唐東在村子里干什麼？」我皺眉問。
薛亮看了我一眼，回道，「唐東讓村子里的人幫忙修車呢，村里的人說，車修好了帶我們過雙龍隧道。」
「我們不下高速。」我直接對薛亮道。
「你爸讓我們來找你，你先跟我們走吧，回頭我們再讓人來接唐東。」
薛亮聽到他爸，眼睛亮了亮，「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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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薛亮剛跟我們上了高速，唐東出現了。
他從路那邊跑了過來，看到我就臉一黑。
「龍長棟，你來干什麼？怎麼？現在想來給老子打工了？老子用不上你了。」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冷道，「唐東，我早就告訴過你，沖煞時車不離路。」
唐東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裝模作樣了！老子在村里找到能沖煞的人了，人家也開二十多年大車了，對這片老悉了。」
「是嗎？」
我不想搭理他了，「那你就在這兒等著吧，我們先走了。」
「等一下！」
唐東看向跟著我們的薛亮，「你們想把薛亮帶哪兒去？龍長棟，你不會想翹我客戶吧？」
李丁磕磕地看向唐東，「唐總，這時候就別置氣了，這地方邪門得很，咱們一起走吧。」
「嚇唬老子，老子就不走！」
唐東轉而朝薛亮大吼，「那麼多菜還在車上呢，你不管我就都掀了！」
薛亮有些猶豫，我回頭對他道，「你爸等你呢，他給你打了很多通電話了，你再不回去他該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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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還是先回去吧。」
薛亮還是怕他爸的，「唐哥你在這兒等著，我回去就讓我爸派車來。」
我立刻開了車門讓薛亮和李丁上車。
唐東氣得大吼大，「不許走！龍長棟，你他媽就是專門跟老子作對的！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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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東，你現在是不是上不了高速了？」
我站在車門前，回頭看向唐東。
唐東被我說得一愣，他始終站在高速護欄外面。
那明明不高的護欄，他幾次抬了抬，卻始終踩不上去。
終于，他好像明白了什麼，撲通朝我跪了下來，「龍哥！龍哥，你救救我！龍哥，我求求你！」
我搖了搖頭，「我救不了你了，唐東。
「從你背叛我那天開始，我當初許下的，會平平安安帶你回去的諾言就不管用了。」
「龍哥，龍哥，你別走——」
唐東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