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棺材也不知道是什麼木頭做的,鮮紅鮮紅的。
自打那棺材被抬進村里,村里的狗和就都不了。
一到晚上,四安靜得嚇人。
23
村里的老人覺得不吉利,找唐東的父母問,都被唐東父母以「高人的吩咐」、「七天后就都好了」之類的話搪塞了過去。
可誰也沒想到,才停靈到第三天,村里就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我問道。
「馬三兒死了,淹死在水里了。」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馬三兒已經死了,那我在路邊看到的人是誰?
再說,我們村里的排水非常淺,現在這個季節,里面的水連腳面都沒不過去。
一個三十幾歲的年人,怎麼可能淹死在里面?
「警察說可能是因為喝了酒,大頭朝下,栽在水里了。」
葉伯明顯也是不相信的,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解釋。
馬三兒一死,村里的人就更覺得不對勁了,很多人去堵了唐家的院子。
那周半仙也在,他倒是很鎮定,直言出了這種事,是因為唐東對村里的人有怨氣。
停靈七天,吉時下葬,才能徹底散了唐東的怨氣。
否則,哪怕現在就把唐東埋了,村子里還是會繼續出事兒,被怨靈盯上的人是怎麼也逃不掉的。
村里人不敢輕舉妄,家家大門閉,心想能過剩下四天也許就沒事兒了。
24
但只過了兩天,村里就又死人了。
——徐金元,也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
小時候我和他最不對付,因為那人很喜歡拉幫結派,仗勢欺人。
賴志和馬三兒都曾經是他的狗子,我要是不在村子里,他們就四欺負人。
這些年,徐金元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很回村子了。
葉伯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村里正鬧著怪呢,徐金元恰巧就回來了。
說是夢到他爸媽了,想回來上個墳。
結果第二天,就發現他死在自己家里了。
警察說是急心臟病發,人拉走時,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了。
說是徐金元表異常驚恐,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這一下,村里人待不住了,能走的都走了,就剩下一些實在走不了的老弱病殘。
葉伯本來也可以走的,但他不放心村里人,就攆著葉小武讓他自己出去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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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葉小武就出去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渾渾噩噩地回來了。
他說他走不了,走不出去,東子不讓他走。
聽得葉伯起了一皮疙瘩,心想再有一天唐東就下葬了,就再一天吧。
25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唐東要下葬了。
唐家的陣勢擺得很大,院子里還準備了酒席。
村里人本來都是不想去的,可又怕不去也被盯上,著頭皮就都去了。
那周半仙像模像樣地又開壇,又招魂。
最后讓人開棺捧骨灰,舉招魂幡。
結果那紅的棺材一打開,一黑氣就竄了出來。
唐父著去捧骨灰盒,可那骨灰盒活像是鑲嵌在棺材里了,怎麼都拿不出來。
賴志和姜凱都抖著去試了,但都是做無用功,那看起來不大的骨灰盒竟像有千斤重。
此時,那紅的棺材就像張著大的怪。
四周的天都暗了下去,本來晴好的村子刮起了一陣陣怪風。
村民們哪還坐得住,都紛紛跑回了家。
葉伯堵著周半仙讓他想辦法,周半仙說等他休息半刻,再開一次壇,一定功。
葉伯就讓賴志陪著周半仙,也有意讓他看著點兒。
可沒想到,賴志帶著周半仙一塊跑了。
26
這下,唐東的家人徹底崩潰了,除了跪地哭嚎,什麼主意都沒有了。
當晚,姜凱也瘋了。
葉小武開始大吼大,甚至開始攻擊人,葉伯沒辦法只能綁住他。
接下來幾天,孤立無援的葉伯開始四找人,附近村子能打聽的都打聽了。
大部分都沒什麼用,只有一位年紀很大的仙姑答應過來看一眼。
可那仙姑只走到村口,就立刻退了出去。
「仙姑說,咱村子是讓人算計了。」
「那棺就是吸人魄,用來煉化厲鬼用的。」
「東子的骨灰可能早就被人過手腳了,現在放在棺里已經是最后一步。再不下葬,他的戾氣會越來越重,村子里會接連死人。」
葉伯嘆著氣說,「可是,東子的骨灰盒現在不了,這簡直就是個死局。」
「那仙姑讓咱們好好想想,東子是不是出過什麼事兒。骨灰嵌棺里不了,很可能是魂魄不全。」
「那做局的人選中唐東,應該就是看中了他魂魄不全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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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就又請那仙姑算了一卦,東子的喊魂倒確實是功了,那丟魂應該就是從前的事兒。」
我一下想起了我做的夢,「難道是二十多年前,唐東在林子里走丟那次?」
「沒錯!」
葉伯幾乎是肯定了,「這兩天,姜凱和小武說了不瘋話。我在旁邊聽著,應該就是二十年前的事兒。」
葉伯說完,又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我左思右想,當初是你把東子找回來的。這一次,恐怕還得是你。」
「要不是小武和姜凱的命都搭在這兒了,我真不想把你也牽扯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