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直接跌在了地上,嚨一,「哇」地吐出一口腥臭的黑。
這時候,我背上那力也沒有了。
我抓起打魂鞭,罵罵咧咧地朝著那角落里的石棺走去。
結果走到跟前,發現哪里是什麼石棺?
那就是一個長方形的石槽,也沒有蓋子。
好像是之前礦里放什麼東西的,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把它看石棺的。
這時候,我聽到衛章在外面喊我。
可能是我在里面待得時間太長了,他擔心我出事。
我聽他的聲音雖然又急又怕,但完全不像之前那樣有氣無力了。
最后,我從那石頭旁邊一松的紅土里挖出一個鐵盒子。
我帶著東西爬回了斷崖,跟衛章一起打開了那個盒子。
里面放了一張黃表紙,麻麻地寫滿了衛章的生平。
主要的容都是,他哪年哪月做了什麼好事,哪年哪月幫了什麼人。
另外,還有一個封的明膠袋,里面灌滿了深紅黏稠的。
我們來回翻看了兩下,就見那里浸泡著一塊兒翠玉。
我跟衛章開車回了市里,衛章路上就說他上沒那麼疼了,就是覺得累。
他會找人問問那玉有什麼說法,回頭再告訴我。
至于那黃表紙是誰寫的,他說他心里也大概有數了。
能那麼了解他平生經歷的人,本來也沒幾個。
我們回去的路上,經過了那片專門做棺木紙扎的地界。
現在大部分的小廠子已經黃了,路邊斑駁的墻上還留有以前的廣告語。
我偶然看見了幾句話,「今生積德口含玉,來世福人上人」。
我一下好像想通了為什麼東陵峰下會聚集這麼多做間買賣的了。
恐怕跟以前那座玉礦不了關系。
只是,這口含玉好找,積德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22
衛章這一單,我拿到了八萬的酬勞。
除了還我自己的債,我還得幫襯著孔宜和我師娘。
好在,孔亮的債主最近沒有找上門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還清了。
因為了傷,我一時也沒敢回家,孩子們都小,我怕嚇到他們,就在朋友家休養了幾天。
很快,師父的三七要到了。
孔亮這次,倒還算說話算話,吊兒郎當地來找我了。
看我還開著以前的舊貨車,一臉的不屑,「我爸沒事兒就夸你,你就混現在這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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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理他,師娘他們一早就準備好了招魂幡、紙錢元寶和我師父的牌位。
我在車里找地方放好,師娘還給我們煮了五個大飯盒的餃子。
就像以前我跟師父跑車,因為我能吃。
我師娘一次就能煮一百個餃子,把所有飯盒都塞得滿滿的。
「長棟,你們路上一定要小心。」
師娘拉著我的手叮囑,「實在不行就算了,安全最重要。老孔不會怪咱們的,他最怕的就是你們幾個出事兒。」
「我知道,師娘你放心。」
我安好師娘和孔宜,帶著孔亮上了路。
23
師父這次要沖煞的道路離我們這邊很遠,在偏南的群山之間。
連接的都是極度封閉的村莊和貧困地區。
因為路不通,當地的特產很難賣出去。也因為跟外界流,那一段路上什麼邪乎傳聞都有。
我們提前兩天出發,中間歇了好幾次。
孔亮從小不好,又被迫當過一段時間留守兒。
師父、師娘從前對他總覺得虧欠,給他慣出了一的臭病。
給師父喊魂要在燒三七的當晚,我們必須趕到師父出事的那段路上。
白天我們好不容易到了出發地的小縣城,孔亮又嚷嚷著要去飯館吃飯。
這個小縣城特別窮,飯館都沒幾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幾乎是半天的,廁所還是在菜園子里搭的旱廁。
吃完飯后,孔亮跑去上廁所,我在外面等他。
結果等了十幾分鐘都沒出來,我擔心他跑了,干脆去廁所找他。
這個地區雖然窮,但植被很茂,菜園子里搭了很多棚架,麻麻的植四攀爬。
等我走到廁所附近,一棵大的香樟樹遮住了大多數的線,四周變得很暗。
我敲了敲木頭的廁所門:「孔亮?你還沒好嗎?」
里面沒什麼聲音,我推了一下廁所門,門是從里面掛上的。
這門很簡陋,門特別大。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也看不見人。
「孔亮!你還在里面嗎?說話!」
我提高了嗓門,說來也怪,這大中午的飯館都沒什麼人,四周靜悄悄的。
里面遲遲沒有人回應我,我掏出手機給孔亮打電話。
結果,鈴聲響了,就在廁所里面。
24
我顧不上想了,后退兩步,一腳踹開了廁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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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一時刻,一個白花花的影子從廁所里撲了出來。
我向旁邊一躲,就聽孔亮「啊」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有鬼,有鬼!」
孔亮連子都沒提好,在地上撲騰了半天都沒站起來。
我手把他薅了起來,轉走到廁所門前。
這間旱廁不大,就一個坑位,坑位還有個單獨的隔間。
隔間外面放著水桶和臉盆,看起來是給人洗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