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卻從他的評論中回想起了那件快被忘的事,心底生出一涼意。
他上次就說給干尸拍照犯了忌,現在又說自求多福。
我很難不聯想到一起,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私信他。
【你好,我想問一下,你說的自求多福是什麼意思呀?跟干尸拍照有關系嗎?】
沒想到我剛發出去就收到了他的回復。
【是本人嗎?】
【不是,我是好朋友。】
【讓本人聯系我。】
我看著剛剛在朋友圈發了蹦迪視頻的李展。
心想,讓本人回復你,恐怕有點難。
早就沉浸瘦功的喜悅里無法自拔了。
6
李展回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另外兩個室友都睡了。
我悄悄把拉出去說話。
拉住手腕的一刻,真的好像握住了一塊骨頭,嚇得我趕回手。
「干嘛呀,我困死了,還沒卸妝呢。」
「,你看沒看你微博有一個評論,你自求多福那個。」
不耐煩地皺眉。
「那個神經病啊,讓我刪了,怎麼了?」
「你刪了?我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他上次評論說你和尸合照犯了忌,勸你刪掉照片,還需要干什麼我沒看完,要不你聯系一下他?我問他他不說。」
看我的表突然變得有些奇怪,眉眼中生出一厭惡。
「齊瑤,你是什麼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中邪了?他是我黑,你也是我黑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就是看你這段時間瘦得太奇怪了,你怎麼能瘦這麼快呢?你之前也減過,會這麼輕松就瘦下來嗎?這正常嗎?」
「怎麼不正常?醫生都說我正常了,你們憑什麼說我不正常,你是不是看我瘦了你沒瘦就嫉妒我啊?看我站在了啦啦隊的第一排,就眼紅呀?
「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說完,不等我解釋,直接把我推到了一邊,一個人回了寢室。
我更是火冒三丈,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心當了驢肝肺,我明明是擔心,為好,居然這麼說我。
我掏出手機給那個賬號敲了幾個字。
【本人有病!】
7
本來是一句氣話,我說過就忘了。
半夜卻收到了一條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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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被拍進去了?】
被什麼拍進去了?那張尸照嗎?
他把我問得一愣,我不記得照片里有我呀。
【明天有空嗎?我們見一面。】
如果之前我是半信半疑,那我現在敢斷定,他就是一個江湖騙子。
之前還說只和李展本人說,現在又要跟我見面。
那張照片我明明看過,上面本沒有我。
我正在手機上筆疾書,準備捶死這個騙子,他卻先發了消息過來。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觀察一下你那個朋友。是不是突然暴瘦?】
他拿我當傻子嗎?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天天更新照片,誰都看得出來瘦了。】
【那是不是白天嗜睡,晚上卻特別活躍?】
我正打字的手突然懸停在屏幕上。
【是不是睡覺的時候一不,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去看看,睡覺的時候,是不是睜著眼。】
幾句話下來,我不由得抓被子,從頭到腳一陣寒涼。
回想起來,李展最近確實是白天睡到中午,晚上 0 點以后才回來,而且,睡覺……好像真的沒過。
那麼……現在是不是真的睜著眼?
著對面的床鋪,我陷了沉思,覺自己快被恐懼吞噬了。
一閉上眼都是那張奇怪的照片。
翻來覆去了半個小時后,我終于坐起來了。
如果不確定一下,我可能再也睡不著了。于是我躡手躡腳地爬上了的床。
在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我約能看到的形。
躺得格外順直,有一種說不上的詭異。
我的心跳如擂鼓,馬上就要敲破腔一樣。
借著手機最微弱的,我終于看到了的臉。
還有那雙漆黑空的眼睛……
可下一秒,那雙眼睛突然轉向了我。
「你在干什麼?」
8
突然的一句,把我的魂都嚇飛了。
我大喊了一聲差點跌下床。
另外兩個室友也被我的喊聲吵醒,有人打開了燈。
只見李展一不地躺在床上,背對著我們,好像從沒醒過的樣子。
「對、對不起……我好像夢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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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編一個完的借口,我只能著頭皮這樣說。
可子卻不控制地抖。
因為燈亮前,只有我看到了那一幕。
李展毫無生氣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而后瞬間坐直了子,兩手還在腰間,什麼都沒扶,像個僵尸,就那樣直地立了起來。
開燈后,又像從沒醒過般地躺在床上。
「沒事,睡吧睡吧,明天還有課呢。」一個室友安道。
「嗯嗯,晚安。」我強裝鎮定地回答。
說完我趕爬回了自己的床,室友也關了燈。
可那一整晚我都沒敢再睜眼,我始終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
9
第二天一早,在李展睡醒前,我離開了寢室。
一路上我一直在給那個賬號發消息。
【什麼時候見面?
【你今天能來見我嗎?
【啊啊啊!你去哪了?快回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