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老師關上門的最后一秒,李展真的站在了教室門口。
「可以啊弟弟,的確有兩下子。」
「我『稻哥』。」
一天沒見,李展好像又瘦了不。
整個眼窩都凹陷進去了,看著像白骨一樣。
不只是我,旁邊的同學也開始竊竊私語。
「好嚇人啊。」
「那是李展嗎?」
「看多了覺會做噩夢。」
這些話我聽得到,李展也聽得到。
我湊到劉稻邊。
「怎麼樣?」
「尸化八了。」
「啊?那豈不是……」
他點了點頭。
我雖然恨,覺得罪有應得,可突然聽到這個消息,看到這副樣子,還是一陣唏噓。
那麼年輕,那麼漂亮,卻落得這樣的結局。
陳稻好像看出我所想,敲了敲我腦袋。
「別可憐了,找不到照片,下一個就是你。」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
像是一個小香包,卻什麼味道也沒有。
「上的尸氣越來越重,已經能傷害你了,這個東西你別打開,帶在上,有危險的時候就把它丟出去。」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東西攥牢。
19
課間的時候,他突然丟下我湊到了李展邊。
微微一笑,遞了可的玩偶過去。
我都不知道他是從哪掏出來的。
「求了我姐好幾天,終于帶我來見你了。這個禮,你能收下嗎?」
李展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劉稻。
見遲疑,我趕上前。
「這是我表弟,他在網上刷到過你,特別喜歡你,我說咱們兩個是室友,他就一直求我非要見你。」
李展應該是相信了,警惕的表終于松懈下來。
沖著劉稻微微一笑,接過了那只玩偶。
可一出門,我親眼看見把玩偶丟進了垃圾箱里。
劉稻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轉頭對我說。
「我得回去上課了,今天晚上,尸不會醒,那個人也不會醒,這是你刪掉照片的最后機會。」
「可是,把玩偶丟了呀?」
「誰說我把大招放進玩偶里了。我靠的是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好像懂了似的點點頭,但其實本沒懂。
我只知道,今晚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20
夜幕降臨。
如劉稻說的那樣,李展的床鋪,毫無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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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前,我留意李展手機放在了枕邊,靠近外面那一側。
這樣一來就方便多了,我不需要爬的床了。
凌晨兩點,我確認每一個室友都睡著了。
慢慢下床,假裝去上廁所,路過李展床邊的時候,踮著腳,小心翼翼地在枕邊索。
就在我的手指見手機的一瞬間,一只手直接蓋在了我手上。
那個冰涼的再悉不過。
我咬著牙不讓自己出聲來。
抬頭去,床鋪上那張毫無、皮包著骨頭的臉正低頭俯視著我。
眼神空無神,幾乎沒有黑眼仁,只看了我一眼,我就嚇得半死。
我使出全的力氣想把手出來,卻毫彈不得。
的手漸漸發力,我覺胳膊像是要撕兩半。
漸漸地,我雙腳離地,被一整個提了起來。
錦囊!關鍵時刻,我想起了劉稻留給我的錦囊,我用另一只手費勁地將它掏了出來。
用力一扔,直接丟在了的床上。
那空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剛剛還死死握住我的手瞬間卸了力氣。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個錦囊吸引,我看不釋手地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臉都快上去了。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膽子,居然沒跑,在的眼皮子底下,到了手機。
可拿下來一看,我整顆心都死了。
這居然,是我自己的手機。
21
我和劉稻輸了。
我們的所有企圖都被看穿,也許是李展,也許是那個尸。
又或者,是他們兩個一起。
他的定魂也毫無用,尸醒了。
昨晚唯一功的地方,就是我在完全中計的況下,撿了一條命。
劉稻只能嘆氣:「是我沒用,差點害死你了。
「你別著急,我再想別的辦法,只要命還在我們就不算輸。」
他看我目呆滯一言不發,覺得我被嚇傻了,不停安我。
可恰恰相反,經歷了這麼多,我心竟沒有一恐懼了。
看上去我們好像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可我的目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轉頭看向劉稻,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沒有輸。
「尸治不了,人還治不了嗎?不就是一張照片嗎?我刪不了,就讓別人來刪。」
說著,我掏出了手機。
「喂,110 嗎?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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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我室友李展的手機里,有幾百張,甚至是幾千張關于我和其他同學的私照。在我們不知的況下、售賣。我請求刪除全部照片,并讓接懲罰。」
警察拿走了李展的手機,當天下午,就被警察帶走了。
一直以來,我都被那個尸唬住了,想著先解決掉,我才能安全。
我恐懼,我膽怯,我想逃避,想依靠劉稻。
可自古以來就有一句老話——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照片不是我自己拍的,我從沒有做過傷害的事,憑什麼找上我。
我和一樣, 都是害者!
這件事在我們學校掀起軒然大波, 經調查, 事件的害者多達一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