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最重要的是聽話!」
26
我不再說話,任由村長從我上下去,又換另一個男人上來。
人魚,最重要的是聽話。
也只有人魚,才能聽話。
又一個七天過去了,這回整個村子的人,終于都治好了病。
我救了整個村子。
做人魚,果真是極好的。
他們在祠堂前敲鑼打鼓,慶賀新生。
鞭炮聲中,仿佛所有人都忘了,祠堂里還躺著阿姐已經開始腐敗的。
就連阿娘也忘了。
甚至都不來祠堂看阿姐和我了。
我有些不開心。
沒有阿娘,也沒有阿姐,做人魚,一點也不好。
我在祠堂里嚷了起來,讓他們去請我阿娘來,我想阿娘了。
有人進來看了一眼,打量了我一下,轉走了。
我又嚷起來,讓他們去請村長來,阿姐上開始臭了,得葬了。
村長被人拽了過來,皺著眉看了我一眼,轉走了。
臨走前,還關上了祠堂的大門。
我做人魚,我聽話了。
可他們,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27
慶祝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每天只有日落時分,才有人從門里給我塞一塊饅頭。
外頭的熱鬧,全然與我無關。
他們的新生,仿佛也與我無關。
第四日一早,祠堂門終于打開了。
村長滿臉通紅,被人扶著進來。
他撐著我的床沿,倒了一杯酒,遞給我,卻已經撒了半杯:
「喝酒,喝!
「這次治好了全村人,人魚厥功至偉!」
他把頭湊到我肩上靠著,酒氣熏人:
「你好好準備準備,今晚,村里好好獎勵你!」
說完,他努著向我湊過來。
我皺起了眉,子不由得向后退,心里暗暗祈禱,快讓這惡心的東西離我遠點。
就在他的即將到我臉上時,他突然頓住了。
接著,他臉一變,轉過去,哇哇地吐起來。
雖是弄得祠堂里一片污糟,但這惡心的東西,終歸是被人架著走遠了。
28
夜時分,休整了一個白天的人,又在祠堂前架起篝火。
他們還扎了一張大大的花床,使人把我抬了上去。
村里的人們,把我渾上下都洗了個遍,給我換上了新裳,頭發上還簪了花。
我坐在花床上,看著火映照下的人臉。
他們家家團聚,戶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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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我,沒有阿娘,也沒有阿姐。
村民們在村長的帶領下,一個接一個地過來敬我酒。
我喝不來,村長便蹙著眉,微微擺手:
「人魚不聽話可不行。」
我便只好一杯一杯地接過,又一杯一杯地喝下。
不知喝了多杯,我支撐不住,躺在了花床上。
眼前的人影搖搖晃晃,他們開始去衫,爭先恐后地向我跑來。
我心里納悶,他們不是都治好病了嗎?怎麼還需要取藥嗎?
可當他們跑到我面前我才知道,我錯了。
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柄閃著寒的匕首。
29
「人魚宴可是村里的傳統,不吃人魚宴,怎麼延年益壽?」
說著,一把匕首刺破了我的皮,疼痛讓我猛地清醒過來。
我下意識抓住那把匕首,看向握著匕首的村長:
「為什麼?」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
「你阿姐的人魚宴沒辦,是欠我們的。
「你這個做阿妹的,自然要替還上才對。」
言畢,他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臉頰:
「做了人魚,就要聽話。
「我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我眼神定定地著他,心頭的迷逐漸淡開。
我對他出一個燦爛的笑來:
「只有人魚才要聽話嗎?
「那,你們都去做人魚,好不好呀?」
30
我手上微微用力,匕首便應聲而斷,刀刃留在我里。
可我上的傷口卻飛速愈合。
我的腦子突然無比地清醒,我從花床上起來,站在正中央。
湊過來的人群齊齊一愣,紛紛看向村長:
「村長,您不是說,酒里摻了筋散,人魚喝下去鐵定沒有力氣了嗎?」
我轉頭看了看杯子里剩下的那點酒,恍然大悟。
想給我下藥,再把我像阿姐那樣,吃干抹凈?
算盤打得可真好,只是這群人,一個都不聽話。
我想起村長的教誨,眼睛盯著他們,口中低低地唱著。
這是小時候阿姐常唱來哄我睡覺的曲子,不知為何,我就是想唱。
唱著唱著,面前拿刀的人一個個眼神迷離起來。
他們走到自己家人面前,互相攙扶著,對立而坐。
他們被我的歌聲蠱著,握了手里的匕首。
31
最先手的是吳阿三。
他又娶了一個婆娘,他拉著那婆娘坐下,滿臉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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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婆娘。
「我定要給你這世上最好,最榮耀的。」
可下一秒,他手里的匕首便狠狠地沒了那婆娘的側。
那婆娘卻像是覺不到痛似的,一雙眼含著春意著吳阿三,滿臉的。
「你說是好的,那便一定是好的。」
吳阿三不說話,握著刀把,死命地往腳的方向劃,手上青筋暴起。
的一雙都讓吳阿三給劃破了,和割爛的子纏在一起。
可眼里的意,卻也纏著吳阿三。
吳阿三看在眼里,臉上也出一興來。
「我這是為你好,你馬上就要為村里最尊貴的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