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梗著的脖子扭頭看劉洋,他看起來很正常,只專注開車,也沒有在意我的眼。
但這一晚上我經歷的實在太多,保險起見,我沒有開口,而是打字問邱俊:
「劉洋是咱們舍友,我上鋪那個包。邱俊,你不是在嚇我吧?」
「他剛才一直在和我們聊天啊!」
邱俊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冰冷:
「趙明,你上鋪哪兒有人。咱們是六人宿舍,有一個人從開學就沒來,你忘了?」
「你說這個人剛才一直在和我們聊天。你仔細想一想,我們誰和他單獨對過話?」
……
我立刻到僵,全的汗豎立起來。
我再次抬起頭,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跑車的速度雖然很快,但前方仍是深不見底的漆黑,仿佛這條道路沒有盡頭。
我抖著開口:
「劉洋,我們已經開了有半個多小時了吧,怎麼還沒到市區?」
劉洋的頭轉過來,但脖子和毫未,整個人的姿勢說不出的詭異。他角咧出一個弧度,似笑非笑:
「因為我想和你多呆一會兒啊。」
說著,他的臉瞬間變得青紫,眼球突兀地膨脹出來,角掛著黏稠的涎,滴落在他襟上。
「啊!」我嗷一聲出來,單手出拳打向他的頭。
車子停在了路中間。
他的頭從脖子上掉了下來,角的微笑仍然保持不變:
「你打我做什麼,趙明,我是來救你的啊。」
「救你媽!」我用手拉車門企圖跳車,但發現車門已經被鎖上。
幸好這是一輛敞篷跑車,我從副駕駛座上站起,腳踩在座椅上,雙手抓住天窗邊緣,試圖爬出去。
突然,一陣劇痛從小傳來,我低頭一看,發現劉洋的頭正地咬住了我的小。
「滾開!」我邊咒罵邊用力踢踹,用盡力氣才把從他里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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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顱咕咚一聲掉在了地上,恨恨向我喊:
「趙明,留下來!給我留下來!我要你的!」
「我們不是好兄弟嗎?你為什麼不能幫幫我?」
我沒再看他,雙手用力撐在天窗上,從車頂翻滾下來,蹣跚著想要遠離那輛車。
邱俊的聲音此時再度響起:
「趙明,你怎麼樣了?你那邊什麼聲音,怎麼叮叮咣咣的?」
我著氣,一瘸一拐的向遠走去。
沒走多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哪里還是一輛銀的跑車,它已經變了一輛扭曲變形、燒得焦黑的廢車。
車的劉洋剛剛將頭顱重新安置好,他坐在那里,過車窗玻璃,用森的笑容著我。
我不自覺地,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邱俊,你怎麼還不來?」
「來了。」
隨著一陣電子喇叭的聲響,邱俊騎著電車從街角的拐彎出現。
他頭上戴著一頂藍安全帽,上穿著一件紅羽絨服。眼鏡歪斜地掛在臉上,似乎是在疾馳時顛簸所致。
他的形象雖然可笑,但我就像見到了親人一樣向他飛奔而去。
劉洋的喊聲再度傳來:
「趙明,你確定他是來救你的嗎?」
「他像不像,剛才的我?」
8
我的腳步凝固了,像是生了一樣,無法再向前挪一寸。
一陣窒息襲來,我抬起頭,雙手本能地抓住自己的嚨,試圖吸更多空氣。
「趙明!快把那個盒子拿出來!」邱俊的聲音帶著急切,他向我開雙臂,示意我趕把東西扔給他。
「趙明!你脖子上的紅線就要連圈了!一旦完,就是他與你換靈魂的時刻,到時候就連神仙也救不了你!」
背后的腳步聲逐漸近,我本能的更信任邱俊。
我從口袋中掏出項鏈,繼續朝邱俊的方向疾奔。
「別給他!」一男一的聲音同時響起。
阿青也在這時趕到,的臉漲得通紅,看著我的眼神扭曲又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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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甩手,將項鏈拋向邱俊,準確地落了他的掌中。
邱俊舉起盒子,念了一句我聽不懂的咒語,盒子無火自燃,散發出幽藍芒。
「不!」阿青凄厲的大:「求求你,邱俊,不要這麼做!」
遠的警笛聲逐漸清晰,我如釋重負,全無力地癱倒在馬路中央。
劉洋的開始漸漸分解,他深地凝視著阿青:「乖,別為我悲傷,好好地繼續生活,忘了我吧!」
話音剛落,他又轉向邱俊,目中充滿哀求:
「還沒有來得及造更大的傷害,警方也不會找到任何確鑿的證據。我懇求你,放過,就當是為了我們從小到大的分。」
隨著他的話語,劉洋的如同被風卷起的塵埃,逐漸明,最終在空氣中消散無蹤,只留下我們幾個人和即將到來的警方,以及這個被幽藍芒映照的夜晚。
……
我們全部被帶到了局子接調查,審訊過程中阿青主代了想要迫害我的事實,帶著萬念俱灰的神,供訴了所有謀。
看著悲傷的影,我的心中涌起一陣劇痛。
過去一年相的點點滴滴浮現在眼前。
我對的是那麼真摯而熱烈,然而卻步步為營,想要把我引必死之局。
帽子叔叔在了解了整個事的經過后,讓我和邱俊先回家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