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死了多人,我也記不清了。」我開口回答羅英。
「但好像,那紅跑車上除了司機,還有一名同乘的孩。出事后,就昏迷不醒了。」
4
駕駛室里,一時陷了沉默。
黑漆漆的山道上,現在只有我們一輛車。
隔壁下山的路挨著懸崖,那邊時不時有長在崖壁上的柏樹,向上凌地探出枝丫。
在黑夜里,那些張牙舞爪的影子投在公路上,總讓人心驚。
「姑娘,你什麼名字啊?」
我打破了寂靜,視線瞥向羅英懷里的孩。
那孩好像沒想到我會直接問,從羅英懷里坐起,想回答我,卻又擰著眉愣在那兒了。
「弟弟穆旭,你呢?姑娘,你什麼名字?」我又問了一次。
孩緩慢地張開,像是要回答我,卻又被羅英一把摟住。
「我兒穆佳,佳肴的佳,是當初爺爺給起的名字呢。」羅英笑呵呵地道。
孩愣了愣,點了點頭,但卻沒有再倒回羅英懷里,而是自己靠窗坐著。
5
這時,已經過了午夜,月亮都去了。
這條山路很偏僻,幾乎只能靠著車燈照明。
突然——
「有人!」孩驚。
羅英和老穆都同時向窗外看去,卻都沒看到什麼人影。
羅英了孩的頭,「大半夜的哪有什麼人?你看錯了。」
「沒有!」
孩很堅持,「我看得很清楚,是個穿碎花子的姑娘,就站在路邊看著我們!」
6
「別是那個紅跑車上的孩吧?」
穆旭這時候神來一筆,把老穆的臉都嚇白了。
「都別胡說了!」
老穆高聲呵斥了兒一頓,再轉頭看向我,有些不好意思,「讓你笑話了,龍兄弟。」
「沒事兒,大半夜的遇到這些事,難免瞎想,」我開口道。
「龍兄弟,你這大半夜的是去運什麼貨啊,我看你這車開得輕巧。」老穆轉而問道。
「車上沒裝什麼東西,我是來山里找人的。」
「找人?」老穆有些奇怪,「那怎麼開輛大貨車啊,走起來多不方便?」
「不方便,可是安全啊。」
我笑了笑,「我開十多年大車了,開這車比開小車舒服。」
「龍兄弟這車技一看就扎實,」羅英瞪了老穆一眼,「比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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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穆沒吱聲,羅英又看向我道,「龍兄弟是在這山里有親戚嗎?」
「不是尋親,我是替我一個客戶,來找朋友的。」
7
正說著,一個白的影子突兀地出現在了公路中央。
大燈閃過,車里的人都看清了,那真的是一個孩,穿著白長,兩只袖子上綴著點點紅碎花。
我這時候踩剎車已經來不及了,車子直朝那個孩撞了過去。
好在,那似乎只是個影子,就像電視機閃過的畫面一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
「是嗎?是嗎?」
穆旭驚慌失措地大了起來,「回來了?」
「你閉!」老穆又朝穆旭大吼。
羅英挨著自己的兒,孩倒是很冷靜,只是臉上滿是困,「媽,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我。」
羅英下意識地捂上了孩的耳朵,「別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用張,說不定只是這里的自然環境,意外錄制下來的影像,」我再次出言安這幾個人。
老穆趕道,「對對對,龍兄弟開大車的年頭長,這種事肯定知道的比我們多。」
8
「媽,我冷。」這時,后座的孩有些發抖。
羅英趕解開自己的外套,「來,媽的服給你穿。」
孩剛轉過,卻猛地尖了一聲,「媽,你流了!」
我沒有從后視鏡里看到,但那一刻孩的神不像是假的。
老穆迅速回,手扯住孩的胳膊,「哪有流?你媽服花紋就那樣。你這孩子,嚇傻了吧?」
孩再次轉頭看向羅英時,羅英已經用外套把自己重新裹住了,「媽好好的呢,哪有流,凈瞎說。不過這車廂里,好像是有點兒冷,我一服也覺得涼颼颼的。」
「讓姑娘坐前面來吧。」
我開口道,「前面暖風熱,吹一會兒就暖和了。」
羅英和老穆乍一開始好像還有點兒猶豫,但架不住孩凍得直發。
9
孩和老穆換了位置,似乎瞬間就好了很多。
孩好奇地看著我的臉,突然笑了一下,「大叔,你好像張飛啊。」
我也跟著笑了。
孩說的沒錯,我這人天生異相,樣貌駭人,材也超乎常人的魁梧高大,也虧得這孩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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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邊的保溫杯遞給了,「喝點熱乎的吧,一會兒就好了。」
孩接過保溫杯,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
我遞給的保溫杯是白的,杯上畫著紅的兔子,還有兩只很像兔耳朵的把手。
「大叔,你這杯子好可啊。」
孩挲著那兩只茸茸的耳朵,「我好像也有一個……」
10
「是嗎,是誰送給你的?」我輕聲問道。
孩皺起了眉,似乎一時想不起來了。
突然,后排過來一只手!
「佳佳,爸給你擰開。」
老穆直接從孩手里走了保溫杯,擰開蓋子,倒出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棗水。
「是紅棗水啊,我最喝了。」
孩趕忙雙手去接,偏在這時,我的車子到了什麼東西,震了一下。
紅棗水被打翻了,零落的水滴濺在了老穆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