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用雙手捂住自己的,整個人都開始抖。
14
「佳佳,快出來啊,爸媽等你呢!」
車門被越拍越快,越拍越重。
孩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把自己蜷在座位上,一聲不敢吭。
車頂接著傳來「砰」地一聲,一顆黑乎乎的腦袋從擋風玻璃上垂了下來。
那雙青白的眼睛,正好與孩四目相對,「姐,別躲了,我看到你了。」
孩失聲尖,拼了命地想把自己到椅背后面去。
我拿起打魂鞭,狠狠往擋風玻璃上一砸,「滾!」
鄧旭撲通一聲掉到了車下,車外一時寂靜無聲。
我回板住孩的肩膀,讓直視我的眼睛,「姑娘,你得自己想起來你自己是誰,你得記起你自己的名字!否則,我沒辦法把你帶回去!」
孩怔愣地瞪大雙眼,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我不知道,我、我不是穆佳,那我到底是誰?」
這時,車窗外傳來一聲聲遙遠的吶喊,像是有人在喊誰的名字。
孩迷惘地四張,「誰,誰在喊?是在我嗎?我聽不清啊!」
這時已經凌晨兩點了,我從座位底下掏出手電筒,直接下了車。
在我下車的瞬間,周圍就起了濃霧。
那一家四口和黑轎車都掩在了濃霧里,消失不見了。
我的車依然啟不了,我從兜里掏出一串五帝錢。
15
從前跑大車時,我常帶車沖煞。
沖煞是跑大車這一行的規矩,每次有新的路線開通,都會讓經驗富的老司機先跑一趟,既是悉路況,也是排除風險。
在沖煞的路上,如果遇到車子突然打不著火的況,就用五帝錢拍打車。
這還是我師父教給我的辦法,五帝錢我一直隨帶著。
拍打五帝錢要從車頭開始,順時針拍,一個方向拍打五下。
銅幣敲在車上,發出「叮」的一聲。
每打完一下,我周圍的濃霧就淡去一分。
我剛拍打完車頭,背后就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再說一遍,我是可憐你們,別給臉不要!」
我這人生來八字,重,我不怕這些東西。
要不是可憐他們遭逢意外,直接送走他們,可能會更快。
我背后的東西似乎暫時退卻了,寒意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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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重新繞回車頭,濃霧已經散去,我前面不遠就是那輛黑轎車。
那一家三口已經坐回了車子里。
老穆把著方向盤,渾焦黑,他沒有皮,所以不住帶著人間煙火氣的紅棗水。
當初的車禍十分慘烈,紅跑車嚴重變形,黑轎車被撞到了懸崖邊上,崖壁長出來的柏木進了車,穆旭和羅英幾乎被貫穿。
兩輛車同時起火,穆佳被甩下了懸崖。紅跑車上的孩桑雅則被甩到了公路上,了唯一的幸存者。
老穆沖我張開灌滿了濃的,「你們逃不了的,必須跟我們走,那是欠我們的!」
「不欠任何人。」我緩緩出打魂鞭。
16
黑轎車急速后退,很快沒了影子,他們到底忌憚我手上的打魂鞭。
但我也知道,我們今晚沒那麼容易離開這條山路。
我重新回到車上,這次,車子可以啟了。
孩還是怔愣地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是誰?我不是穆佳,那我是誰……」
我緩緩地在山路上開著車,孩不知道,在我的眼睛里,正逐漸變得明。
這時,之前那個穿白長的孩又一次出現在了路邊,袖子上的紅碎花好像變得更明顯了。
有些急切地朝車上的孩喊著什麼,可孩就是聽不清。
我很想幫忙,可我不能說破。
說破可能就無法挽回了,孩必須靠自己想起來。
17
山中又漸漸起了濃霧,去了窗外孩的影子。
我的車子開始變得顛簸,好像公路上出現了很多不該有的雜。
濃霧里怪影嶙峋,突然,一柏樹的枝丫帶著鮮朝我們的車頭砸來。
一道道印子留在車窗上。
我握穩方向盤,盡量讓車子勻速行駛,避免車窗力不均被砸碎。
窗外接著傳來刺耳的嚎和翻滾的撞聲。
似乎是當初那場車禍又一次發生了。
前方的濃霧里迸發出火,我不得不踩下了剎車。
濃霧向四周擴散,一個渾是的人趴在道路中央。
不遠,兩輛變形的汽車已經起火,扭曲的人在火中不斷掙扎。
孩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公路上趴著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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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樣留著披肩發,染同樣的紅棕,穿著同一個款式的藍衛。
「那是我?是我……」
孩在那一瞬間,形一晃。
下一刻,出現在了道路中央。
18
我暗道一聲「不好」,趕忙下車。
羅英這時從火中走了出來,的腹部開了一個大,大團大團烏黑的鮮掉落在地上。
「那就是你,桑雅!是你害了我們一家人!」
「你和你那個瘋子一樣的男友,在山路上肆意飆車,是你害了我們!」
「我的兒至今還下落不明,我們一家三口在這條山路盤桓了三年!」
「桑雅,你以為你能活嗎?你必須留下來,這是你欠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