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剛生下來就被我扔到后院。當晚我親眼看到幾條野狗把分吃了。我媽月子里把眼哭瞎了。我爸嫌棄我媽生不出兒子,離婚后又娶了別的人,沒幾年了暴發戶。直到十八年后。我那同父異母的弟弟帶回來一個朋友。
親切地拉住我的手,眼里笑意森森:「姐姐,你長得真像我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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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羊水破這天正在地里秧,烈日當空,艱難地躬著腰,突然疼得一屁坐在了水田里。
我和我爸用拖拉機把送到了鎮上的醫院,醫生說我媽這胎太大,可能會大出,我趕問:「醫生啊,我兒媳婦肚子里是男孩還是孩?」
我爸也跟在后面說:「如果是男孩就保小,如果是孩就保大。」
醫生沉默了片刻,只說:「我們盡力。」
十個小時后,我媽被推出來,臉蒼白如紙,像丟了半條命,護士小心翼翼地抱著嬰兒,高興地向我爸我說:「恭喜,是個千金。」
我當時臉就沉下來,扭頭就走。
我爸看了一眼孩子,半天也沒出一個笑容。
我媽出院后,我和我爸背著商量把二妹送給別人養,他們托人在鄰村問了個遍,也沒找到領養人。
那時候農村家家戶戶都窮,家里孩子多、糧食,本不稀罕娃,認為娃是賠錢貨。
二妹得了黃疸病,整夜整夜地哭鬧。
我媽堵,加上側切傷疤發炎、大出,虛弱,被折磨得不樣子。
我不顧我媽勸阻,把二妹放在太底下暴曬,說三伏天的太能殺毒。
不到半個小時二妹的臉就被曬得通紅,啼哭聲也越來越小,我看不下去,把二妹抱進了屋,我上來就狠狠擰了我一把:「死丫頭,你長本事了,誰你抱進來的?」
對著我一頓拳打腳踢,我是個娃,剛生下來的時候,我打算把我扔井里溺死的。剛走到井邊,我就哇哇大哭,嚇走了腳邊的一條毒蛇,算命的阿婆也說我命格好,以后會給家里帶財,才沒對我下手。
我媽接過二妹,心疼得眼淚直流,月子里的人最無助,只能從床上爬下來,跪著磕頭求我把孩子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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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劈手把孩子奪過來,一腳把踢開:「哪家小孩沒得過黃疸病,怎麼不見人家往醫院送呢?嫌家里錢多夠造的是吧?」
第二天,二妹上的黃疸越來越嚴重,嘔吐,兩眼斜視,渾不停搐。
我直接把二妹扔到鍋里,灶臺下放滿了柴火,說農村的偏方,在熱水里加蒼耳子,把嬰兒放進去泡上一個小時,黃疸病就能好。
夏天廚房熱,點燃了火把門一鎖,搖著扇到村東頭打麻將去了。
我趴在窗戶上,看灶臺下的火越燒越旺,鍋里的水沸騰冒煙,二妹的臉被煮得發白,傳來一香味,意識到不妙趕去我媽和我爸。
「爸,你快醒醒,快救救妹妹,快被燙死了,求求你了,爸!」我在床邊哭喊。
我爸喝醉了酒,把我一腳踹倒,里還罵罵咧咧:「賠錢貨,死了干凈。」
我媽病得昏昏沉沉,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我只好跑出去喊鄰居幫忙,正巧上三叔來我家借米,他見我神慌張,忙問:「丫頭,怎麼了?」
「快救妹妹!」我哭得快沒有力氣了。
三叔踹開廚房門,把二妹從開水里撈出來的時候,已經被開水煮了。
我抱著二妹小小的,看著這坨煮的,哇地一聲就吐了出來。
我媽懷二妹的時候孕反嚴重,吃什麼吐什麼,遭了不罪,三叔還幫找過偏方。他看了眼二妹,眼睛逐漸潤:「多俊的孩子啊,怎麼下得去手?不怕遭報應嗎?找塊地埋了吧,下輩子別投胎到你家來了。」
三叔是個好人,他家里七個閨,個個都養得白白的,他經常和村里人說,閨是心的小棉襖,村里人嘲笑他沒兒子,他也不放在心上。
我和二妹要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想到這里,我鼻子一酸,到前屋拿了把鋤頭把二妹埋在了菜園的西北角。
二妹死了,我不敢告訴我媽,怕不住打擊,我爸酒醒后聽到連個表都沒有,我嫌棄我臟了一塊地方。
我半夜起來到屋后上廁所時,迷迷糊糊看到幾條野狗圍在一起啃骨頭,走近一看,野狗腳下踩著一個嬰兒的頭顱,鼻子都沒了,還剩一個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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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朝我狂吠兩聲,我嚇得尿了子,逃命一般往大門跑。ŷȥ
后來我才知道是我把二妹的尸挖了出來,扔在了后院,不知從哪里聽說的,死去的嬰被野狗分食,下一胎就能生男孩。
我了驚嚇一病不起,我媽在月子里哭瞎了眼。
我不把我送到醫院,反而請村里的神婆到家里,神婆在我床邊放了一碗水,朝碗里豎了兩筷子,里咕噥咕噥念了幾句,一撒手,筷子就筆直地站在水里。
神婆眼里閃過驚恐之:「你家可是死了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