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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后,我收到了來自「風水人家」的連線邀請。
好家伙,主送上門了,我倒看看是誰這麼捉弄我。
03nbsp;
直播間里,一個青年頂著窩頭,套著個寬大的道袍,扣子還扣錯了一個。 nbsp;nbsp;
他正襟危坐,頭頂懸著的橫幅幾乎占滿整個屏幕,上面印著一行大字:【白云觀玄青道長嫡傳大弟子mdash;mdash;柳扶風。】nbsp;
在腦子里搜尋了個遍,這個人我好像的的確確不認識。nbsp;
「姐姐,你還不信我?你男朋友后背是有個桃花形疤痕,我沒說錯吧?」
還未等我開口回答,柳扶風率先出聲,語調清冽,卻著一嚴肅。
直播間只有十來個人,他這一說話,彈幕也開始活躍起來:nbsp;
【你小子,這次又把誰騙進來殺了。】
【該說不說,我就看扶風道長直播,雖說張就是胡咧咧,但是節目效果拉滿。】 nbsp;nbsp;
【大妹子,他的話你也信?你要不要翻翻你半年前的作品。】nbsp;
連著線不太方便,我只能從屜里拿出另一部手機,開始翻我的往年作品,不翻不要,一翻還真讓我翻出了點東西。
半年前,我竟然發過方志背后的這個疤痕。
我一直有記錄日常的習慣,每天一條作品,時間太久了,我都快忘記自己發過這個了。
彈幕里開始群嘲:
【哈哈哈hellip;hellip;笑死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扶風小道長翻車最快的一次。】 nbsp;nbsp;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趕下播吧,這行是真不適合你。】nbsp;
hellip;hellip;nbsp;
又被耍了,剛準備發作,鏡頭里的柳扶風眉頭一皺,清了清嗓子:nbsp;
「都別鬧了,這次可是真的要出人命的。nbsp;
「可以看看你的左耳后,應該也有個桃花印記。按半年算的話,這個印記應該很淺了。」
耳后?
這麼蔽的地方,更何況我從小就留著披肩發,一般人都不可能看到吧。 nbsp;nbsp;
彈幕里又開始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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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個正經道士,快跑hellip;hellip;】nbsp;
【馬上你是不是要說,大側也長了,我懂你。】nbsp;
hellip;hellip;nbsp;
我倒是突然想起,有一段時間,左耳后很疼。nbsp;
那時候喊方志幫我看過,只是一個癤腫。nbsp;
要是耳后真有印記,他怎麼可能不告訴我,除非hellip;hellip; nbsp;nbsp;
要麼這個道士故弄玄虛,要麼方志確實有不可告人的事在瞞著我。nbsp;
直播間里突然涌進一撥人,都在鼓我起頭發看看耳后。nbsp;
我牙一咬,安自己,啥社會了,看看耳朵沒什麼的。nbsp;
「柳扶風,這次你要是再沒說對,就別怪我掛你資料你詐騙了。」
柳扶風眼神堅定,重重地點了個頭。
「行。我不可能砸我師傅招牌的。」
我拿出手機支架,將手機架好,調好角度。 nbsp;nbsp;
轉開了耳后的頭發hellip;hellip;nbsp;
04nbsp;
默數十秒,我迫不及待地轉。nbsp;
屏幕里炸開了鍋:
【我,又讓你蒙對了。】nbsp;
【你回家問問你媽是不是耳朵后面從小帶的胎記沒告訴你?】nbsp;
【都別瞎咧咧了,你們沒注意這次主播跟以往都不一樣,看來事真的很嚴重啊。】 nbsp;nbsp;
hellip;hellip;nbsp;
我將耳機線懟到邊,提高了音量:nbsp;
「桃到底是什麼,桃木不是辟邪的嗎?」
柳扶風被我嚇了一激靈,回了神。nbsp;
他擰著眉頭道:nbsp;
「世人皆知桃木辟邪,卻鮮有人知道萬滿則溢這個道理。」
柳扶風說,桃木里能容納的邪氣有限,等超越這個限度的時候,桃木里的邪氣都會跑出來,就近附著在尸上。 nbsp;nbsp;
桃木本屬,只會選擇尸,這就形了桃。nbsp;
柳扶風的聲音嚴肅了幾分:nbsp;
「桃只能在死尸上存活一年,要在這一年找到活人宿主才能繼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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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接著說:nbsp;
「而采用的方式就是行男之事。被選定的宿主跟載都會有獨特的印記。nbsp;
「你男朋友現在就是載,等邪氣完全融你里之后,他會暴斃而亡,而你的靈魂會被出。」
直播間里死寂一片,有幾個零零星星的彈幕: nbsp;nbsp;
【臥槽,腳都不敢到被子外面了,真的有這麼邪門?】nbsp;
【姑娘,你快想想是啥時候發生的事的吧,你沒聽主播說只有一年嘛。】nbsp;
看到這些彈幕,我嚇得眼淚簌簌往下掉。nbsp;
我抖著聲音,實話實說自己真的是不太記得了,腦子里像有一子攪來攪去,什麼都想不起來。nbsp;
柳扶風抿著,搖了搖頭:nbsp;
「這就難辦了,按道理來說你耳后的印記隨著邪氣侵會越來越淡,但是你的卻還是鮮艷異常,我也有點拿不準,勸你還是快點往人多的地方跑吧。」
彈幕再次沸騰: nbsp;nbsp;
【大半夜的,這麼一個小姑娘你讓人家往哪里跑。】nbsp;
【上沒的半吊子,除了讓人跑還能干啥?】nbsp;
【這兩人是不是在唱雙簧呢?又是自導自演。】
也有不同的聲音替我說話:nbsp;
【樓上別瞎說,你沒看見小姑娘嚇啥樣了?】nbsp;
【主播,你快想想辦法呀,聽就夠嚇人的了。】nbsp;
我瞬間后悔之前因為喜歡清靜,遲遲不愿搬出這棟自建房。 nbsp;nbsp;
村里早就已經沒人了,都去了城里。nbsp;
從這里出發到城里只有一條山路,而且方志快回來了,現在跑出去上他的幾率接近 100%。nbsp;
柳扶風低頭拿出一本泛黃的書,沾著口水翻了半天。nbsp;
「讓我看看他背后的疤,先確定還有多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