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水后,我困意也上來了,外頭的知了又的歡,跟催眠似的,我迷迷糊糊地趴在屋里桌上就睡著了。
突然,一陣“哐當”聲驚醒了我。
我猛地睜開眼,過窗戶,竟然看到那只小猴子像人一樣站在籠子門口,一手抓著鑰匙,正在開籠鎖。
它哪來的鑰匙?家里可只有爺爺上有猴籠的鑰匙!
我雖然吃了一驚,但一想到要是猴子跑了,爺爺回來得打死我,就想沖出去阻止它,可當我和它的眼神對上的那一刻,我的雙瞬間僵住了。
它的眼睛原本是烏溜溜的,此刻卻變了幽綠,就跟磷一樣,兩只冒著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仿佛在警告我別!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額頭冒出了冷汗。我死死咬住,想要出去阻止它,但兩條卻跟綁了石頭一樣,本抬不起來。
此刻,我只慶幸在午睡之前把屋門上了鎖。
小猴子很快就把籠子打開了,它從籠子里鉆出來后,先是轉又把鐵籠原樣鎖了起來,還把鑰匙丟到了一旁的地上。
隨即它三兩下沖到院子西南角,那里堆放著白天爺爺宰殺的猴子的尸。
小猴子從地上拉起那猴子尸,張口就咬,雖然隔得很遠,但我看得真切,這小猴子里的尖牙明顯比其他猴子多得多。
它子很小,吃卻很快,一小會就把那猴子尸吃的一干二凈,還一手抓著一大骨,啃得嘎嘣響。
它一邊啃著骨頭,一邊又轉頭看著我,兩只眼睛不發綠了,但卻布滿,同樣恐怖。
它看了一會之后,一咧,竟然出一個像人一樣的微笑,恐怖的眼、滿的、尖尖的牙,再加上這微笑,實在是無比詭異,我覺心跳都在這一瞬間停了下來了。
但小猴子沒再做其他事,只是抓著兩骨頭,一個蹦跳,就消失在了院墻外。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著氣,雙綿綿地,提不起半點力氣。
我不敢起來,更不敢開門,生怕小猴子去而復返,就這麼在地上癱坐著,一直呆坐到了黃昏時分。
爺爺踩著暮回了家,剛進門,爺爺就大喊,“臭丫頭怎麼都不知道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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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聽到爺爺那兇的聲音,我卻覺得格外親切,突然就有了力氣從地上爬起來,沖出門去,朝著爺大喊:“爺爺,小猴子跑了!”
正從院門走進來的爺爺一聽我這話,連忙沖到了猴籠邊上,這一看,他的臉瞬間鐵青。
爺爺順手從一旁抄起一子,對著我當頭就是打:“你個賠錢貨!誰讓你放走了猴子!”
我習慣保住了頭,任由子打在上,“不是我,是那只小猴子自己開鎖跑的……”
爺爺本不聽我的解釋,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棒,打得我滿地滾。
從地上撿了猴籠鑰匙,忙不迭過來拉爺爺,勸了好幾句,爺爺才罵罵咧咧地停了手,“這小猴子子最弱,吃得,跑不遠,多半是躲進山里,我去把它抓回來。”
我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爺爺,那小猴子是裝的,它子不弱,它把中午那猴子尸全吃干凈了。”
爺爺一愣,轉頭看向院子角落,地上此時只剩下幾塊碎骨頭碎,連個型的塊都沒有。
爺爺臉更青了,他把手里的子一扔,大步流星就往外走,邊走邊嚷嚷:“我管你啥玩意,進了我的猴籠就別想跑!”
剛走出院門,他又回過頭來,“你倆還杵在那干啥?跟我一起上山找猴子啊!”
聽爺爺這麼說,連忙拉著我一起出門,爺爺又在村里喊了幾個年輕后生,一行人浩浩就往山里去找猴子去了。
人雖然不,但傍晚進山,大伙也不敢散太開,沿路找了半響,卻連半個猴影都沒看到。
天徹底黑了,山里起了霧,遠傳來幾聲夜梟的怪,腳下的樹枝被踩得“咔嚓”作響,四周靜得嚇人。
我跟在人群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總覺有什麼東西在我們周圍徘徊。
年輕后生們已經開始打退堂鼓,都跟爺爺說這猴子恐怕躲到深山里了。
爺爺手里提著油燈,一邊走一邊罵:“娘皮的,一個病猴子,倒也能跑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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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臉越來越難看,燈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跳躍著,顯得愈發沉。
他狠狠啐了一口:“回吧!這畜生跑不了多遠,明天再找!”
回村的路上,我一直覺得背后涼颼颼的,仿佛有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們。
我不敢回頭看,跟在后,手心里全是冷汗。
03
小猴子終究沒被找到,但它也沒再在村里出現過,慢慢的,這事就被淡忘了。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天氣轉冷,籠里的猴子更壯實了,爺爺每天看著那些猴兒笑呵呵的,“今年猴子長得好啊,猴腦足,猴皮也能賣個好價錢。”
近幾日,他更是一早就開始忙活起來,因為一年一度的“猴兒節”要來了。
“猴兒節”對村里人來說,意味著生意和發財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