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掛滿了笑，整天盤算著今年又能賺多票子，對我也難得和氣了幾分，棒打得了，上也有兩天沒添新傷了。
這天晚上，我早早躺下，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槐樹沙沙響。
我翻了個，盯著屋頂發呆，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低沉的嘯。
那聲音說不出像什麼，又像是小孩哭，又像是貓頭鷹在，混雜著一種讓人汗直豎的詭異。
我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心跳越來越快。
難道是籠子里的猴子發出來的聲音？可那些猴子平時都很安靜，從來沒發出過這種聲音。
我悄悄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掀開一角窗簾，朝院子里看去。
月灑滿場院，映照得一片慘白。
猴籠安安靜靜地立在那里，里面的猴子都一團，蜷在角落里，似乎都已經睡。
我看了一會，啥也沒看到，只能又回去躺著，試圖讓自己睡著。
可那陣怪異的嘯聲時不時響一下，吵得我腦袋嗡嗡的，本沒法安睡。
那聲音一直持續到快天亮，才徹底消失。
天蒙蒙亮，我打著哈欠起來打水，剛走進場院，就聞到一刺鼻的味。
我心頭一跳，快步走向猴籠。
還沒走近，就看到地上一片猩紅，籠里的猴子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每一只的頭都被砸得稀爛，漿四濺，渾的皮也被劃拉的七零八碎。
鮮從籠子里流出來，染紅了籠子前的一大片泥地。
我嚇得愣在原地，手里的水桶“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爺爺聽到靜，快步從屋里沖出來。他一眼看到籠子里的慘狀，臉瞬間鐵青。
他抄起一子，狠狠砸在鐵欄桿上，眼珠子直轉，“死畜生！我要剝了你的皮！”
他氣得直跺腳，臉上的一陣搐，眼中既有恐懼，又有不甘。
聽到聲音，也趕跑出來，看到滿地的鮮和死去的猴子，嚇得臉煞白，里直念叨：“這……這怎麼回事？”
爺爺狠狠踢了鐵籠子一腳，“肯定那食人猴回來報復了，這畜生最是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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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手抓住圍，渾發抖。
我站在一旁，心里像是了一塊大石頭，不過氣來。
昨晚那陣怪異的鳴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這真的是那只瘦小的猴子干的嗎？一夜掉這麼多猴子，它該有多兇狠啊！
爺爺猛地轉過，怒目圓瞪，一子在我上，“你把那猴子放跑，它要回來報仇，就先把你吃了！”
他一邊罵著我，一邊來回踱步，眼珠子四轉。
這是他極度焦躁的表現。
這時，周圍的村民也聽到聲音圍到了院門口，看到院子里的場景，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問是咋回事。
剛要開口，就被爺爺一個眼神瞪回去，他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估計是山里的黑熊了，下來找吃的，吃不到籠子里的猴子，就把它們都弄死了。”
村民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只能是黑熊了，要不然哪有力氣把猴頭都拍爛。”
“應該是了，你們看著院墻邊還有這麼大的腳印呢，除了黑熊，還能有啥？”
這時候我才發現，院墻腳下竟然有兩個巨大的腳印，深深陷進了泥地里。
爺爺也盯著那腳印，神嚴肅，不再說話。
村民們安了爺爺幾句好話，就都回去了。
等人都走了，低聲對爺爺說：“老頭子，咱還是趕收拾收拾，逃到鎮上去吧。那猴子恐怕已經了山鬼，我們惹不起啊。”
爺爺狠狠地甩了甩頭，瞪了一眼，“躲？這是老子的地盤，你讓老子躲？它敢再來，我就能剝了他的皮！”
還要再說什麼，爺爺冷哼一聲打斷了的話頭，“別在這嘰嘰歪歪了，把板車拖出來，把這些猴子尸扔到后山去，腦子沒了皮也爛了，看著心煩。”
05
爺爺忙活了一整天，才把猴子尸全丟掉。
我把場院整理干凈，又給他們做了晚飯，他們吃了飯，早早就上床了。
爺爺苦著臉，躺在床上唉聲嘆氣，整個人都像是老了幾歲。
安他：“老頭子，不行咱以后不養猴子了，咱們抓幾口小豬崽和小羊羔回來，好好養著，一樣賺錢，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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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甩手給一個大：“你個老太婆懂什麼？一桌猴腦宴就抵得上三五頭大豬了。等料理了那畜生，老子再搞一批小猴回來繼續養。”
嘆了口氣，“就怕再上那怪東西。”
“放屁，晦氣玩意，里再瞎說老子撕了你的。”爺爺踹了一腳，“閉，睡覺。”
說完，兩人就都睡下了。
我拉掉了房間燈，也躺在了一旁的小床上，腦子里全是那群猴子慘死的畫面，心里覺堵得慌。
夜里，風聲呼嘯，院墻外的老槐樹被吹得“沙沙”作響，樹影在窗簾上搖曳著，好像無數雙手在抓撓著什麼。
整個屋子靜得可怕，只有風聲和爺爺的呼嚕聲織在一起。
突然，外頭又傳來和昨晚一樣的怪異嘯，那聲音斷斷續續，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