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輕輕點了點頭。
很快晚飯就做好了，吃過晚飯之后，大姑婆說家里柴火不多了，要去山里撿些干柴回來。
口就說，“大姑姐，山里可不能去......”
爺爺狠狠剜了一眼，截斷的話頭，“山里怎麼就不能去了？我昨天剛從山里拖了不柴回來，趁沒下雪，早點備點好的，趕明兒咱們也上山幫大姐去撿。”
大姑婆掃了爺爺一眼，神沒什麼變化，“沒事，你們也住不久，我一個人撿就夠了。”
說完便大步出門去了。
剛出門，爺爺就甩手給一個耳，“跟你說了別瞎說，你他娘的差點說。”
有些委屈，“現在都傍晚了，萬一大姑姐上山真上了那畜生，那......那可怎麼辦？”
爺爺嘿嘿一笑，“真上了？那不正好？我們房子都不用重新蓋了，這大磚房，住著也舒服。”
他說著就往炕上一躺，鞋子也不，“娘皮的，累死老子了，我先睡會兒，你們別吵啊。”
我聽得心驚跳，爺爺這話的意思，是不得大姑婆死在山上啊。
爺爺雖然跟大姑婆來往不多，可我每年收到唯一的紅包就是大姑婆給的，我不能讓稀里糊涂就被食人猴吃了！
想著想著，我心里越來越慌，終于下定決心，悄悄追了出去。
還好大姑婆沒有走遠，我趕上之后，面無表地看著我：“怎麼了，妮子？”
“大姑婆，我……”我咽了口口水，覺心跳得厲害，低聲說道，“我得告訴你，咱家房子塌了不是風吹的，是食人猴干的，它可能就在山里……”
大姑婆的臉在聽到“食人猴”三個字時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你爺爺為什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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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咬著，不知該怎麼回答。
大姑婆盯我看了會，忽然輕輕嘆了口氣，了我的頭說：“你這個妮子心腸倒是不壞。”的聲音里帶著一疲憊和慨，仿佛看了一切，又仿佛在嘲笑什麼。
拍了拍我的肩膀，“妮子你回去吧，我家房子牢得很，只要你鎖好鐵門躲在家里，過幾天就沒事了。”
我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呢大姑婆？”
大姑婆難得出笑臉，“不用擔心我，我見過食人猴，我知道怎麼躲它。”
說完，又了我的頭，然后朝我揮揮手，就朝村外走去。
08
當天晚上，風平浪靜，食人猴沒找上門來。
但是爺爺的呼聲震天響，吵得我一晚上也沒能睡著。
第二天吃完早飯，大姑婆還沒有回家，我和都有些擔心，爺爺角卻出笑意：“一夜沒回，大姐不知道還回不回得來呢？”
嘆了口氣，言又止，爺爺冷冷瞪了一眼，又從襖子里出兩張票子，拍在桌前，“別在這唉聲嘆氣的，借個板車，去張老三家割十斤豬，買兩只，再去打十斤黃酒，整點下酒菜。”
接過錢，納悶道：“老頭子，買這麼多酒干啥？”
爺爺瞥了一眼，“讓你買就趕去買，這麼多廢話干啥？”
隨后爺爺又朝我抬了抬下，“臭丫頭先去煮一大鍋飯，記得煮滿一鍋，別不夠吃，然后多燒點水。”
我點了點頭。
小心翼翼問，“咱們要在大姑姐家招待誰嗎？”
爺爺神兮兮地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說完，和爺爺兩人一前一后出門了，我自個兒去灶頭屋里生火燒飯。
不多時，爺爺先回來了，他后跟著一大幫子人，全是村里游手好閑的年輕后生。
爺爺招呼他們到堂屋坐著，又喊我給人端茶倒水。
我給他們倒茶的時候，爺爺已經把他的長條布包擺在了桌上，那些年輕后生一個個眼里放，“叔，您有這玩意，別說就是猴子，黑熊也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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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擺了擺手，“別小看那畜生，黑熊也不一定有它力氣大。”
另一個年輕后生接口，“那玩意真有那麼大？那這皮得值多錢？”
爺爺笑了，“這麼說吧，我賣了這麼多年皮，猴皮、熊皮、狐皮、狼皮都賣過，就沒見過那麼大的皮，見過最貴的一次皮，都比那畜生上那張要小得多，還賣了這個數。”
爺爺說著，張開五手指在后生面前虛晃著，滿眼都是得意之。
剛剛說話那個年輕后生驚訝道：“五千？那可不就發財了，都能蓋三間大磚房，娶上媳婦了。”
其他人都哄堂大笑。
爺爺則是冷笑一聲，“五千？你們還年輕，不知道城里人兜里到底有多鈔票。”
爺爺低聲音，神兮兮地說：“就這一張皮，出了手，夠在城里買套房，還有余。”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那咱們可就發達了，叔，等賣了皮我不多要，只要稍微分我一點，讓我能在村里蓋房子娶媳婦就。”
爺爺聽了這話，瞇著眼，皮笑不笑。
他這種表多半是不太高興，他平時所有錢都藏起來，要花了才給，自然也不喜歡別人分他的錢。
正聊著，推著一板車的酒回來了，一看到家里的陣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后生們一個個嬸子嬸子地喊，也只好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