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娃子,這炸鬼的任務就給你了,記住,三個時辰,一分鐘都不能。」
二爺爺起,走了幾步,卻又折回。
只見二爺爺手中拿著一個木頭的令牌。
令牌上畫著一道道紅的圖案。
「爺爺這是?」
二爺爺不由分說,把令牌塞進堂哥間。
「這你不用管,只需記住,這兩天,令牌千萬不能離。」
說完,二爺爺向著我的方向走來。
我看著二爺爺被雨水打的臉,竟莫名覺得猙獰起來。
二爺爺進門之后,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轉去了側房。
明明事已經了了,為什麼二爺爺不我回家?
柴房。
灶火焰升騰,二嬸家的大鍋里,滿滿一鍋油已煮得沸騰滾開。
那只裝鬼的玉瓶就在鍋里,隨著煮沸的油起伏飄。
明明外面風雨加,堂哥頭上卻滿是汗珠。
堂哥眼神兇狠,狠狠往鍋里添了一把柴火。
「賤貨,竟然想害我,我非活活炸死你這畜牲。」
「嘩......」
鍋里的玉瓶突然飛起,濺起一片熱油。
「啊......」
熱油濺到堂哥臉上,堂哥頓時倒地,哀號起來。
「海哥,你沒事吧?」
我趕忙過去扶堂哥,只見堂哥臉上滿是被油燙出的水泡。
堂哥甩開我的手,不顧臉上的傷勢,站起來向鍋。
「炸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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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刻鐘,就是三個時辰了。」
堂哥角現出肆意地嗤笑:「哼,就讓你再囂張半刻鐘。」
堂哥說著,拿起水缸里的水瓢,往被燙傷的臉上潑了瓢水,試圖緩解臉上的疼痛。
「平娃子,你幫我燒會,我回屋上個藥,記住,千萬別把火滅了,到時候咱倆的命都保不住。」
我看一眼鍋里的玉瓶,向堂哥保證。
「放心吧,堂哥。」
堂哥點點頭,著臉走了。
我坐在灶前的矮凳上,默默往往灶里添柴火。
「轟隆......」
一個雷劈下,電將柴房照得亮。
我心里猛然一,所幸并無事發生。
我又拿起一木柴。剛想投灶中。
「啊呀......好疼,娘......兒疼死了......」
玉瓶里傳出凄慘刻骨的號聲,嚇得我從木凳上一頭栽下。
08
一縷晨,從破爛的窗口。
堂哥和二爺爺進來,我趕忙起。
堂哥往油鍋里看一眼,只見玉瓶早已不見。
「爺爺,那鬼被炸沒了?」
二爺爺捋捋胡須:「嗯,這妖孽已然魂飛魄散了。」
堂哥喜形于,出滿黃牙。
「謝爺爺救孫兒命。」
爺爺冷哼一聲,轉過去。
「瞧你不的樣子,若你從小用功學習我教你的道,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唉,也是你命中該有此一劫,切記,日后莫要再生事端。」
「是,孫兒一定聽爺爺的教誨。」
二爺爺和堂哥說著,相伴著出去了。
09
當夜,我睡在堂哥家。
娘白天來給我送飯,可二爺爺卻說讓我再住兩天。
天沉,外面黑不見五指。
正當我睡得正香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我一哆嗦,趕忙拿起床邊的木。
「誰啊?」
我問。
「是二嬸,我看你白天吃得不多,給你送個燉豬頭吃。」
是嬸娘,我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不過嬸娘怎麼半夜給我送飯?
穿下床,我打開房門。
咦,二嬸怎麼不在門口?
我低頭,看到地上放著一個竹籃,竹籃下面鋪著張白布。
想必是嬸娘怕飯涼了,想得還真周到。
我掀開白布。
「媽呀......」
我尖著坐倒在地。
那竹籃里裝的,哪里是豬頭,分明是二嬸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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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籃里,二嬸雙眼大睜,臉上還帶著一貫的刻薄和憤怒。
「啊......」
這時,堂哥的房里也傳來號聲。
在我沖往堂哥房間時,我看到二爺爺也快步奔出。堂哥那屋的門沒關,我先一步來到堂哥那屋。
只見堂哥此刻已經暈厥在床上,口里吐著白沫。
而另一張床上,赫然躺著二嬸只剩下子的尸。
此時二爺爺也來到房里,看到堂哥口吐白沫,趕忙上去掐堂哥的人中。
堂哥醒轉過來,一頭撲二爺爺懷里。
「爺爺,娘死了,你可千萬要救我啊!」
二爺爺拍拍堂哥的背,語氣雖然平淡,但我卻能聽出他制下的狠。
「不急,剛才發生了什麼,告訴爺爺。」
堂哥向二嬸的床上看一眼,趕又轉過頭。
「我夜里醒來口,就讓我娘給我倒水,可怎麼喊都不答應,我就點亮油燈,自己倒了杯水,我問娘你喝不喝,娘還是不回我,我覺得不對勁,往娘的床上一看,就發現,就發現......」
二爺爺聽到這里,臉一變,直接撕開堂哥的外。
「果然......」
我看向堂哥的口,只見堂哥的上撒滿了木灰,早已不見令牌的影子。
「混賬!」
二爺爺怒罵一聲,從床上跳下,一把扼住我的脖子。
「說,你昨日在柴房,是不是懶,沒有炸夠三個時辰?」
我被掐得不過氣,只得嘶啞著嗓子,努力開口:「我不敢......我......燒火......三個多......時辰......」
聽我這麼說,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行為失態,二爺爺這才把我放下。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著氣。
「平娃子,二爺爺一時心急,你別怪二爺爺。」
我無力說話,只是搖搖頭。
「莫非這鬼竟已厲害到這種地步,油都炸不滅?」
二爺爺眼神中閃過一忌憚,但很快,二爺爺臉上再次充滿了狠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