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出去見男友,聽到家里供奉的菩薩開口說話:
「啊呀,這家姑娘今晚要去開葷了。」
我又驚又,誰知菩薩又說話了,說真可惜。
我心想:可惜什麼?
菩薩說:可惜等會兒給開葷的,另有其人啊。
01
我嚇得頭皮發麻。
大半夜,到底誰在說話?
聲音來自客廳左邊角落,那里除了堆雜,還供著一座不出來歷的菩薩。
「這家人雖窮,但家中西北位有財神,可惜啊。」
這聲音,飄渺又清晰。
我子定在黑暗中,掐自己大。
很疼,不是幻聽。
接著,又聽到一子聲好奇地問:「為什麼可惜啊?因為要搬走了嗎?」
菩薩憐憫:
可惜今晚,就是這一家六口的死期了。
02
我呼吸徹底了。
散財子咦了聲:「怎麼不了,該不是聽到什麼了吧?」
菩薩噓了聲:「從小給我們供香火,可能沾到靈氣開了慧,快走。」
聲音消失了,原本霧蒙蒙的意識也猛地清晰起來。
我渾冷汗,已經顧不上什麼財神位。
為什麼,菩薩說今晚是我家六口人的死期?
我想告訴爸媽,又怕他們不信認為我在胡思想。
正猶豫著,臺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輕,我立刻屏住呼吸蹲下。
客廳黑乎乎的,借著外頭路燈來的那丁點亮,我還是看清了一道黑影翻過外墻進來。
是室行竊!
菩薩說的是對的!
我一下背靠墻壁,大氣都不敢出。
我家是自建三層老房,我住一樓,爸媽、哥嫂還有一歲的侄都在二三樓,要怎麼提醒他們?
男人持刀往里走,我冷汗津津,躡手躡腳墻上樓梯,剛邁出幾步、
就撞到什麼東西。
「咚mdash;mdash;」
是侄的玩車!
03
玩車沿著樓梯一路往下滾。
「救mdash;mdash;」我拔就往上跑,猛地被人從后頭捂住。
男人扯住我頭發往樓下拽。
「給老子閉!」男人將我在地板上,看我掙扎中吊帶睡大半被掀起,鼻息瞬間變重了。
的氣息拱在頸邊,絕時,后頭人影閃過。
是我哥!
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我哥掄起錘子狠狠砸下,男人掙扎想起,又被我哥從后一棒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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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敢進我家!」我哥順手舉起花瓶往人后腦勺砸,一下,兩下,直到那人趴地上再沒靜。
我爸披著睡下樓,他手忙腳把人翻過來:「怎麼是他!」
這人,是拆遷隊的王貴。
我家這塊宅基地在市開發計劃里,地產公司屢屢來談拆遷,可王貴憑著黑道背景一直惡意價。
他往我家廚房扔鞭炮,我家老狗。
甚至多次找流氓圍堵我。
我爸哆哆嗦嗦手試鼻息,臉瞬間變得煞白:「不對, 人好像沒氣了,他死了!」
我第一反應是報警,我哥說不行:「我剛考上了單位,還在公示期,要報警留了案底我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他們在客廳商量事。
我腦子一團,耳邊又傳來討論聲。
散財子:「哎喲,躲過一劫啊,六口人活了,牛頭馬面今晚白跑了,不懂,報個警而已,需要討論那麼久嗎?」
「你怎麼看?」
子:「人間都講法律,會報警吧,畢竟是那人持刀先闖。」
「讓你學習你不學,這家人不算孩子五口人,對方一人,法律里有條過度防衛,肯定要有人負責的。」
「你且看他們面相,為母者腮骨橫長印堂狹窄,自私又自利;為父者弱殺旺,財星爭合日主,懦弱無主見,從不擔事兒。」
我躡手躡腳來到門外,約聽見嫂子在哭,夾雜著什麼不能之類的。
子恍然大悟:
「我懂了,他們要找替呢。」
說完又消失了。
我咬住,誠然,我哥是家里寶貝。
他在家待業考了幾年,家里如臨大敵,我連上個廁所都得跑別地兒,免得沖水聲影響他。
沒一會兒,我爸媽進來。
撲通一聲,他們默契地,重重地跪在我面前!
「小蕓,求你救救你哥吧!」
「爸媽給你磕頭了!」
04
荒謬充斥著心頭。
額頭與地面撞擊的聲音,在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艱難地問:「爸媽,你們是想我去頂罪嗎?」
我爸用膝蓋跪走到我跟前,雙眼含淚,雙手合十:「小蕓,你還沒滿十八,會從寬理的,你哥不行,他讀書那麼多年是家里唯一指,你嫂子年輕,本來也看不上咱家,要你哥再進去hellip;hellip;你忍心你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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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有種缺氧的無力,每一口呼吸腔都撕扯著疼。
「爸,可我今年也要高考了,我也讀了很多年書,我也有未來的啊!」
我媽忽地站了起來。
手就是一掌,打得我兩眼冒金星都蒙了。
「說到底,都是你的錯。」
「王貴估計就是想嚇唬下我們!之前嚇唬了那麼多次都沒事,他有分寸的,要不是你半夜起來上什麼廁所, 穿得又,讓王貴起了歹心怎麼會這樣?你個沒良心的,你哥是為了救你才失手的啊!」
「我hellip;hellip;」
要擱往常,我多半就被我媽理直氣壯的氣勢忽悠傻,畢竟這些年什麼事都能七拐八拐在我上找到原因。
可這次,我知道不是。
明明是我救了一家六口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