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之以，我爸曉之以理。
我反而鎮定下來，坐回椅子上：「爸媽，如果能幫到家里，我愿意，可現在證據擺在這，我也無能為力。」
「什麼證據？」我爸機警地拔高聲量。
他們震驚的瞳孔里，映出我異常平靜的臉。
「殺王貴的證據，那個花瓶。」
05
「你，你留了證據！」
他們這才發現，尸邊上的碎片，了一部分！
菩薩啟示，我留了心眼，趁他們吵架，把沾有指紋的花瓶碎片上收了起來。
至于收在哪，只有我知道。
如果非我認罪，我可以隨時出自證。
我媽張牙舞爪撲向我，語氣越發高漲，恨不得撕碎我：「你們看見沒，我就知道你從小就是裝乖，最有心機最壞的就是你了！」
「說，把東西藏哪里了！」
那一掌是把我徹底扇醒了，我倔著不松口，我哥攔住我媽：「媽！別小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去自首！」
「哥hellip;hellip;」我扯住我哥袖，哽咽：「我不是這意思！」
忍了一晚上的淚，終于落下。
說實話，我哥待我不薄，從小他有好東西肯定分我一半。
我考上重點高中，爸媽想讓我讀職高免學費，也是他苦口婆心勸他們才有我今天。
他今天還說：「等哥下個月領了工資，給你跟嫂子，都換新手機！」
我心如刀絞，一個心思口而出：「我有一個辦法。」
「咱家豬圈hellip;hellip;不是還有地方麼？」
「要不，就埋去那里。」
06
我家豬圈，在西北位。
菩薩口中的財神位。
我爸我哥一合計，認為可以：「王貴到得罪人，這次也是喝了酒過來的，不一定有人知道，先埋著，警方不一定能發現。」
一家人，要有共同，才能更團結。
頂著豬圈刺鼻的腐臭味，我們開始挖地，忽地鐵鍬一沉，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我低呼：「等等， 地下好像有東西！」
泥地里一坨黑漆漆的，我心跳如鼓，帶著幾分興忐忑挖上一看，頓時心涼：
鏟中的，不是什麼財寶。
而是半邊腐爛的尸！
「不怕，是狗的。」我爸一晃手電筒。
只見束中，泥地里出一角古樸的箱角，我的心再度繃起，等齊力拽拉出來，一開箱，大家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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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珠寶，金銀珠寶珍珠古玩！
滿滿一箱都是！
爸媽喜極而泣，不斷念叨老天有眼，我哥手捧金珠激得話都說不利索。
而我一屁坐在地上，頭暈目眩，大喜與大悲在腔撞。
菩薩竟說的都是真的！
就這樣，王貴的尸頂替了那箱珍寶。
完事后，我爸把我拉到一邊：「小蕓，你跟爸說句實話，你怎麼正好那麼巧上王貴，又知道豬圈有寶？」
「我怎麼會知道，都是巧。」我含糊說：「可能是菩薩保佑吧，保佑我們家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爸媽趕去給菩薩磕頭。
他們平時連上香都懶，只有去買彩票時才臨時抱佛腳去求好運。
他們磕頭磕得砰砰作響，我卻起眼睛。
是錯覺嗎，原本面目模糊的菩薩臉，好像五變得清晰了起來：
細彎眉，秋波眼，艷紅。
金照耀中，它的角詭異地上揚起來。
07
如此忐忑過了一周。
風平浪靜，沒人把王貴的失蹤聯系到我們頭上。
分財產時，我媽夾槍帶棒的，生怕我要多分。
菩薩說這是偏財，我其實怵的，主放棄什麼也沒要。
這天我放學回家，遠遠就看到門口圍著人停著好幾輛警車，我那顆時刻懸著的心瘋狂跳起來。
與警察一起的，還有王貴的老娘。
老太太扯著驢嗓子號：「我兒子肯定就在里頭，他給我托過夢！」
我嚇得冷汗直流。
一邊警察表也無奈的：「王貴不是失蹤一個來月了嗎，他老娘非說兒子給托夢，說自己腦殼在被豬啃，王貴的大哥都說別鬧了，老娘非認定兒子死了hellip;hellip;」
失重的恐慌讓我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豬圈那邊傳來急促的狗吠聲。
我全家臉大變。
警犬從土里刨拉出一截森森白骨！
警察臉大變，立刻呼對講機：
「有發現，懷疑是人骨，立刻增派人員。」
08
我抖如糠篩。
我爸更是幾次，要不被我哥架住，早就栽地上了。
看著地面挖掘出大批白骨，警察嚴肅的視線掃向我們：
「好啊，看不出你們一家平日里老老實實，背地里竟然干出這種勾當！還有沒有把王法放在眼里！」
「我們知錯了。」我爸苦苦哀求：「孩子太多缺錢，我們實在也是沒辦法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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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怒斥：「沒辦法？缺錢就是你們捕獵的理由？這是嚴重的違法行為知不知道！」
掀起白布，里頭的白骨上還掛著腐。
很明顯是山林野的！
警察忍著惡臭，擺給王貴的媽看：「看，都挖了個底朝天了，哪有你兒子，他指不定又在哪惹了禍躲起來了！」
直到我爸被帶走，我們一家才力一般坐下。
我哥安大家：「上罰款，幾個月能出來，不會有事的。」
要掩蓋一個真相，需要無數個謊言。
好在最難的這關，算是勉強過了。
09
時間，回到一個月前。
我讓爸媽整了批山貨南下賣，鄰里都問賣什麼發財，我們也故意拿喬不說，村里人紅眼病多，看我家總半夜去豬圈，就私下報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