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搖了搖頭:「我只是懷疑可能有限制,畢竟我沒用過這件鬼。萬一他沒限制呢?只是想多買一點,你不收,難道那二十年壽也不要了?」
二十年壽!
我倒吸一口涼氣,現在我二十三,要是丟了二十年壽,那我還能活多久?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證明,證明這錢真是鬼。」我對許念說道。
該聽的都聽了。
我不可能聽許念在這里說,就什麼都信的。
許念點頭,將兩枚錢平攤在我面前,隨后從袖里取出了一枚銀針,刺破了自己的食指。
我疑地看著許念。
許念卻是口中念念有詞道:「天清地明,濁清,開我法眼,分明。」
咒文念完。
許念一指點在我眉心,畫下一道印記。
那麼一瞬間。
我只覺周圍突然暗了幾分,與此同時,眼前兩枚金錢散發著極其詭異的紅霧氣,甚至我還能聽到里面約約傳來哀號的聲音。
兩枚金錢上還有一紅線,纏在了我的手腕上。
「這!」我驚得甩了甩手,紅線卻掉不下來。
許念走到我面前,一抬手抹去了我眉頭的印記道:「你剛才看見了。鬼蘊含死人的氣和怨氣。正常鬼散發的氣是黑的,而這一件不同,是紅的,并且怨氣更重。」
紅線不見了。
此刻,我已經完全相信了許念說的話。
王叔見了我的神,也知道事不簡單了。
「東家,那東西是鬼?」王叔對我小心翼翼問道。
我心有余悸地點了點頭。
王叔嚇得臉蒼白,對著許念便要磕頭道:「哎呀。許大師,你可千萬要救救我家東家啊。剛才是我不好,上不把門,您打我罰我都可以,千萬別遷怒東家。東家母親死得早,這些年在張家過得真不容易啊……」
「好啦。」許念用腳擋住了王叔磕頭,說道,「別大師。我才十八,把我都老了。我既然來了,當然要救你東家,你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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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點著頭慢慢起。
我扶著王叔,對許念問道:「許姑娘,我該怎麼辦?」
「破解五帝買命錢,倒也不算難。」許念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開口道,「一種法子,是找回那二十枚銀圓。那二十枚銀圓代表你的壽,找回來,便是把壽找回來了。另一種方法,就是找全五帝買命錢,我有辦法讓它失效。」
兩種方法,一個是找回銀圓,一個是找回五帝買命錢。
我握拳頭。
王叔開口道:「東家,我回去召集人手。不管那個閹人在哪兒,我都要把他給挖出來。」
找到那個老頭,拿回五帝錢是最直接的辦法。
只是事遠沒有那麼簡單。
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對著許念問道:「許姑娘,你記得那個中年人的樣子嗎?」
「記得。見到可以認得出。」許念大眼睛笑著看著我道,「張舟,看來你不笨。對于五帝買命錢,我一直有一種猜測,那就是要想利用這件鬼續命,ťū⁹最好是用有緣關系之人續命。」
我微微睜大眼睛。
果然,事被我猜中了一些。
那個老頭不是無緣無故就來買我壽的。
既然有人花錢讓他來辦這事,自然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我對許念道:「許姑娘,你在京城還沒有住吧?不如先去我家住幾天?」
許念點頭就應下了
04
五帝買命錢,一枚十年壽。
現在已經有兩枚到我手里了,依照許念的說法,五天買一次,那就是還有十五天時間。
在這期間,最快的破局之法,就是將二十枚銀圓找回來。
我懷疑,那二十枚銀圓很可能就在張家。
當天中午。
我就帶著許念回了張家大宅。
張家在京城世代經商,商鋪、錢莊、當鋪、米行、布莊,大大小小有數百產業。
當初皇帝退位,京城的主子換了一批又一批,我們張家捐了一筆又一筆錢,才在京城保住了如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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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家里的傭人紛紛問候。
我看了一眼許念,對著我房里的丫鬟春梅道:「春梅,帶許姑娘去洗漱一下,取兩件像樣的服給許姑娘換上。」
許念瞪了我一眼道:「你嫌棄我?」
「沒有。」我連忙否認,又引導道,「你不喜歡穿漂亮服?」
許念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破棉襖和黑布鞋,臉上掛起笑容道:「喜歡的。那我去換了。」
還好。
這丫頭是有點大條,卻還沒傻。
許念跟著春梅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前廳。
前廳里,父親正和家里的幾個掌柜說話,二娘鄭氏見到我,起迎了過來。
「大爺回來了。」鄭氏走向我,眼神有些哀傷。
幾個掌柜也起招呼道:「大爺回來了。」
我點了一下頭,對著父親行禮道:「父親,我回來了。」
「今天這麼早?」父親打量了我一眼,不喜不憂道,「吃過飯沒有?你去讓吳媽多做幾道菜,一會兒一起吃吧。」
我遲疑了一下,回應道:「父親,我那邊有個朋友過來,就不在正廳吃了。」
「好吧。那你自己吃。」父親倒是沒在意,回了一句。
一旁的鄭氏卻拉住我,急聲問道:「大爺,你那朋友,是不是一位姑娘?」
我看著鄭氏,疑地點了點頭。
鄭氏卻是睜大眼睛,滿臉驚喜地一拍手道:「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