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老爺,今天陳大師說對了。」
陳大師?
德勝門的陳三手?
我問道:「二娘,陳大師說什麼了?」
「大爺。快帶我去見見你那位朋友。」鄭氏拉著我的胳膊,滿是驚喜道,「陳大師今天說了,家里要來一位姑娘,只要你弟弟能娶了那位姑娘沖喜,就能長命百歲。」
我驚住了,沒想到一到家就遇到這種事。
二娘是我父親娶的妾室,生的兒子張澤比我小三歲,從小就弱多病,見不得風。
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張澤的子骨越來越弱。
二娘鄭氏到請神醫和先生,卻沒想到找到了這麼個沖喜的法子。
我看著鄭氏興沖沖的樣子,便拉住對方道:「二娘,那位是我朋友,人家第一次上門,你就要找人家沖喜,是不是太唐突了?」
「大爺,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你弟弟死?」鄭氏睜大眼睛看著我,豆大的淚珠往下落,又看向我父親道,「老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今天德勝門的陳大師說今天外面來的第一個姑娘給澤兒沖喜,能保澤兒長命百歲。大爺……這是見不得澤兒活過來啊。」
父親看向我的臉也沉了幾分。
我只能找了個借口,恭敬地開口道:「父親。那是我喜歡的姑娘。今日我帶來,就是給父親見見。二娘,要找人沖喜,我不攔著,但是總不能搶張家的大沖喜吧?」
鄭氏聽到我的話,急聲道:「張舟。你怎麼能這樣?為了一個人,連你弟弟的命都不顧了?」
「二娘。」我回道,「為了給弟弟沖喜,你總不能強搶民吧?你總該問一問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吧?難道張家名聲都不要了?」
鄭氏瞪大了眼睛。
父親一抬手,點頭道:「佩云,澤兒要救,但是也不能搶人。而且,舟兒將那姑娘帶回來,想也是兩相悅。這件事,就算了吧。」
「不。老爺。」鄭氏慌忙跪地哭道,「陳大師說了。澤兒就這麼一次機會了。要不然,他活不過今年冬天的。老爺,實在不行,你就讓我問一問那姑娘……我就問一句,也好讓我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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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一句?
我想阻止。
父親卻已經點頭道:「行吧。那就問一句。舟兒,你弟弟不容易,若是那姑娘對你有意,我不攔著。若是那姑娘對你無意,那你也該想辦法救你弟弟一命。」
這個家,都是父親做主。
我只能點頭道:「知道了。父親。那我去過來……」
「我去。」二娘卻是搶先一步,便要去我的院子。
父親阻止道:「都不許去。來人啊,去把大爺帶回來的姑娘請過來。」
一個奉茶的丫鬟點頭便去了院子了。
我握拳頭,心里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一會兒許念來了,會不會說。
二娘站在一側,沉著臉看著我,低聲道:「一會兒我先問。大爺,澤兒也是你父親的兒子,你若是顧及兄弟分,就應當把人讓出來。」
我剛想說話。
父親卻是看了一眼在場的掌柜,干咳一聲道:「一會兒是家事,你們先去偏廳吧。舟兒,你去招呼一下各位掌柜。」
父親是在支開我。
二娘眼神中出幾分得意神。
顯然,說的顧及兄弟分,起了效果。
父親又看向我道:「還愣著做什麼?」
我只能先去偏廳。
過了一小會兒。
許念來了。
我和幾個掌柜站在偏廳看著。
許念一白牡丹藍底氅,一木簪子盤起秀發,穿著繡鞋走進正廳。
「大爺,好眼啊。」
「那是。這姑娘和大爺真是郎才貌。」
「大爺,這是哪家的姑娘,養得這麼好?怎麼沒聽您說過?」
一個個掌柜在我邊低聲議論。
此刻,我也是愣住了。
許念沒了先前灰撲撲的樣子,皮白里,容貌俊秀,眼中著三分喜氣、七分淡定,姿優雅,就算是以前見到的那些格格,比起來都要遜幾分。
「張舟呢?」許念站在前廳,聲音平靜。
二娘卻是急聲道:「姑娘,你可有心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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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驚,沒想到二娘這麼問。
「你是誰?我是否有心儀之人,與你有關嗎?」許念在前廳問道。
我瞬間松了口氣。
二娘愣了一下,又說道:「姑娘,我沒有惡意,只是想給你做個。我有一個兒子,長得很是白俊,只要你愿意嫁給我兒子,我可以許你……百兩黃金,作為彩禮。」
幾個掌柜都看向我了。
我心提了起來。
許念卻站在前廳,并未搭話。
二娘又說道:「外加三間鋪子,一宅子,兩對玉如意,兩對翡翠鐲子。姑娘,只要你愿意嫁給我兒子,我以后一定對你好,什麼都答應你。」
我握著自己的角,忍不住要上前。
許念卻是問道:「張舟讓你跟我求親的嗎?」
二娘站起了,想要解釋。
父親坐在主位上,瞇眼看著許念問道:「姑娘。你喜歡我大兒子?」
「算不上。」許念輕輕搖頭。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二娘頓時喜了,開口道:「姑娘。我兒子張澤,長得白俊,比張舟好看。只要你答應嫁給我兒子,我什麼都答應你。」
許念這麼一說,二娘顯然是覺得有了機會。
而我更怕的是,父親會和二娘強留下許念給弟弟沖喜。
果然,父親的眼神變了Ṭù₄幾分,轉過頭看向我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