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二十年,能活很久了。」父親笑了一下,卻又開口道,「舟兒,你是了解為父的。」
我握拳頭,轉過便飛撲向了父親。
是。
我了解他。
他不管在商戰上,還是其他事上,都不會給人留活路。
張家之所以至今還能在京城立足,就是因為父親的狠,他對外人極狠,對自己兒子既然下手了,又怎麼會留面。
只是在張家反抗是徒勞無功的。
我剛撲到父親面前,便被沖進來的管家張誠帶人按在了地上。
「張守正,你怎麼能這樣?」我放聲吼道,「我是你兒子。張澤也是你兒子。你怎麼能這樣?」
父親坐在凳子上,眼神冷漠地看著我,拆開了面前包好的銀圓,隨后一枚枚取出送到鼻尖嗅了一下。
隨著他每嗅一下。
我便覺到一陣發虛。
他在收取我的壽!
前后二十枚,被父親嗅去壽,我覺到無比虛弱,甚至連手上的皮也黯淡了許多,變了黃褐。
「二十年。不夠啊。」父親的臉此刻無比紅潤,像是一瞬間年輕了二十歲,本來斑白的頭發也烏黑發亮。
父親活了一下胳膊,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對管家張誠吩咐道:「李德海把東西打來。」
張誠點頭,便讓人去請李德海了。
我在地上掙扎著,吼道:「我不會把壽賣給你的。張守正,你就是個畜生,我絕不會將壽賣給你。」
「你會賣的,舟兒,我了解你。」父親說完,便走出了屋子。
管家張誠讓人用繩子捆住了我。
過了一刻鐘。
父親讓人將我帶到了前廳。
李德海來了。
而與此同時,張澤也被帶過來了。
我被捆著丟在地上,張澤裹著毯子也跪在一邊。
二娘來了,疑地看著我們,對著父親問道:「老爺,發生什麼事了?」
父親沒說話。
弟弟張澤自嘲一笑開口道:「母親,我的是他害的。」
二娘愣住了,看向我,沖過來就要打我。
「不是大哥。是我的好父親。」弟弟張澤抬頭看向父親道,「還記得八歲那年,他送我的那支翡翠管筆嗎?張之的筆,他說那支筆很貴重,要我好好保存,好好用它。」
二娘不解地問道:「那支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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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麼。張之,字孝達。那支筆子孝,子孝,父安。只要我用了,父親就會安康,只是我要損耗壽和生命。」弟弟張澤抬起頭,笑著說道。
二娘聽聞看向父親,隨后一屁癱坐在地上,呢喃道:「張守正,你怎麼能……」
父親沒有理會二娘,只是一抬手,管家張誠就將許念拽上來了。
我趴在地上,看向許念。
許念被捆著,看了我一眼道:「對不起啊。張舟,我沒想到他早有準備。」
我掙扎著抬頭看向父親道:「張守正,這件事和無關,你放了。」
父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笑了一下道:「怎麼會無關?舟兒,你不是喜歡嗎?」
話音落下。
父親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把匕首,就走到了許念面前。
「你做什麼?」我急聲吼道。
父親冷聲道:「壽賣給我,否則,我殺了。」
「你就是畜生!」我怒目看著父親。
許念卻是平靜地看向我道:「別聽他的。張舟,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聽著這句話,心里更急了。
我了解父親的為人,他絕不會留下后患的。
父親眼神一冷道:「舟兒。把壽出來,我放過你和,這一次,我說到做到。」
我怒目看著父親。
父親一怒,便拿刀指向了許念的臉。
「別。」我大道。
父親看向我:「最后一次機會,我沒那麼多耐心。」
「我賣。」我知道沒有討價的資格,只能咬牙道,「不過,你要以我母親的名義發誓,我把壽給你,你放了我們。」
父親瞇眼看向了我。
母親。
這是我最后的倚仗了。
曾經的父親,那麼深母親,在母親葬禮上,流下了一次次淚。可是他對母親的,并沒有轉嫁到我上。
從那之后,我便沒有再到父親的。
「好。我以你母親的名義發誓,你把壽給我,我會放過你和這個丫頭。」父親放下了刀。
我低下了頭,只能認命。
只是,就在父親走向我的時候,二娘卻突然撲向了父親。
「澤兒,快跑。」二娘了一聲,又一口咬在了父親的耳朵上。
父親痛得大起來。
許念也在這時,突然掙了繩子,沖到了我和張澤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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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我一眼,卻是拽起張澤便跑。
我掙扎著看向許念和張澤的方向。
許念頭也不回地跑了。
「吃里爬外的賤人。去死。」父親一刀刺進了二娘的小腹。
二娘卻依舊死死抱住父親的脖子,不肯放手,任由父親捅了十多刀,也沒有放手。
「滾啊。賤人。」父親終于推開了二娘的尸。
二娘沒了氣息,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
「張守正,你真不是人,你害自己兒子,殺自己老婆,我不會把壽賣給你的,天會收你的,你不得好死。」我惡毒地咒罵著。
父親拿著一張帕子捂著被咬掉半邊的耳朵,冷眼看著我道:「小畜生,我是你父親,你的,你的本來就是我的。我要你還給我,也是天經地義。ƭű̂₌我早就跟你說過,人在外,要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