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覺得之所以過得不好,全都是因為我。
可孩子來到這個世上是沒有選擇的啊。
如果可以選擇,我怎麼會忍心我的到來只是為了加深媽媽的痛苦呢?
最后他們分開,是因為高中的時候,那個男人又賭輸了,借著酒勁把這一切怪在上,等我下了晚自習回家時,已經被打得出氣多,進氣了,我再也不了這樣的日子,從廚房拎起一把刀,和那個男人對砍,我不怕死,我甚至想,不管我和他誰被對方砍死,媽媽的日子都會好起來的。
我被砍死,他得坐牢。
我媽得解。
他被砍死,我去坐牢,我媽也得解。
事實上男之間的力氣差距就是很大的,他最開始被我劃傷胳膊,先是震驚到不可置信,再是憤怒,一腳將我踹翻在地,我的頭磕在了柜子上,順著額頭頃刻間就糊了我滿臉,包括我的眼睛,我的頭也昏得不樣子。
但我并不害怕,這樣的日子總得有一個人來結束。
甚至在這樣的時刻,相較于恐懼,更多的是從腎上腺飆升而來的恨意,我恨他的不靠譜,恨他的沒有責任心,恨他這樣的自私暴戾毫無人的將拳頭一次又一次對準自己的妻。
我想今日我就算死在這個男人手里,我也要讓他痛一痛,讓他知道就算刀鋒再遲,也會落在他這樣的人上。
從始至終我都握著我手里的菜刀。
可命運是最好的編劇,它給了我第三個選項。
8、
也許是我媽無助的哭喊聲,又或許是我和我爸打斗的靜太大了,總之驚醒了隔壁住著的陸祈年。
我第一次知道這個人,是新學期開學,他轉到我們班,剛好坐到了我的后面。
說實話最開始我們互相看不順眼,我不喜歡鬧騰騰惹是生非的人,一個月里他沒有兩次也會有三次因為打架被家長。
他也不喜歡冷淡無趣的做題家。
所以即使我們是前后桌,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以至于我連他住我隔壁都是那晚過后才發覺的。
結果現在卻因為這件事漸漸走進。
他翻窗而進,擋在了我的前。
十八歲的年,個子又高,肩膀又寬,因為練育的緣故,渾都是結實的,他沒怎麼費勁就制住了我爸爸,那是我第一次羨慕,為什麼我不是個男人,男人好容易長得高大強壯,男人反抗是多容易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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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以后,我父母終于離婚。
我本來應該開心的,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媽媽后來的日子反而經常埋怨我,說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爸爸,你怎麼敢那麼對他?
生活好像一直這麼的荒誕,曾經我很很媽媽,無數次想要救于水火,無數次沖在前面,哪怕保護不了,但拳頭落在我上,我也只會想「我疼了,就不疼了。」
我是那麼的,到對于我這個人出現在這世上都充滿著自責。
可到最后,卻反過來自責我,那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當時怎麼那麼的心狠,你是沒有良心嗎?
那,那個一直和我說,要不是你,我早就和你爸爸離婚了的人又是誰?
人是善變的,媽媽說小時候很我,我記不清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有的記憶只有滿臉的淚,帶著無助和恨意的盯著我:「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這樣.....」
陸祈年曾經也說他我,可明晃晃的背叛我,將我傷得遍鱗傷的也是他。
我寧愿說,我沒有那麼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我也不要日后有一的悔意讓它到,讓它自我懷疑,讓它愧疚自責痛苦。
我躺在病房里,在打完引產針后,肚子里的孩子還在。
我的心是那麼的酸漲和苦。
我在眼睜睜的看著它死去。
抑制不住的恨意從我的心里升騰起來,我恨我自己是一個這樣惡心惡毒的媽媽,我更恨把我到這一步的人,憑什麼這些痛苦全部由我一個人承擔?
大家一起痛不生才算解。
9、
陸祈年蒼白著臉趕到病房的時候,我正失神的躺在床上。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嘉懿,你是騙我的對吧?都是我的錯,你別拿這種事嚇我好嗎?」
他有些害怕的著我的肚子。
我在禾禾的攙扶下,從病床上半撐起來朝他手道:「陸祈年,你,他還在。」
可能是藥效逐漸上來了,肚子里的靜越來越大。
他手向我的肚子,眼眶霎時間變得通紅,里面有淚閃過小心翼翼的看向我道:「嘉懿 我錯了,是我對你不住,以后都別拿孩子開玩笑了好嗎?」
他還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也多希這些日子的一切都不過一場噩夢亦或是惡作劇,可偏偏就到了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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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惡意的打量著他道:「沒有以后了。」
「嘉懿.....」他說話開始結。
「我還是比你善良吧!畢竟你是孩子的親生父親,總得送它最后一程不是嗎?」
我將他的手用力按在我的肚皮上,孩子恰好在這個時候重重的踢了下我的肚皮,我忍住痙攣般的,抬眼向他,四目相對,我輕聲提醒道:「看,它在和你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