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氣無力。
「明天是你爸需要去醫院做康復治療的日子,你別忘記了,記得早點過來。」
語氣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帶著頤指氣使的意味。
公公兩年前做了腦腫瘤切除手。
他神經功能損,左側半肢活限,說話也口齒不清。
現在每周都需要去醫院做康復治療。
除了一開始,宋宴暉陪他爸去過兩次醫院,后面兩年基本都是我在照顧理。
婆婆只知道打麻將,跳廣場舞。
找了幾個護工,都因為太苛刻,人家干了一段時間就離職了。
最后不得不是我親自照顧接送。
每周兩次醫院康復,每周三次中醫診所推拿針灸。
他的一點點在好轉。
短距離路程,已經可以離拐杖獨立行走。
「明天沒空,我和朋友約了下午茶。」我直接拒絕。
婆婆怒了:「喝下午茶能有陪你爸去醫院康復重要嗎?你這個兒媳到底是怎麼做的?」
婆婆從前并不會這樣,甚至還會小心翼翼討好我。
但自從三年前,我爸的工廠破產倒閉。
大概是覺得我娘家再也不能指得上,反而現在要仰著他兒子鼻息生活。
態度漸漸蠻橫起來。
見我半天沒回應,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更大了。
「我不管你明天有什麼事,都全部推掉,先帶你爸去復健,其他的事你回來后再理。」
態度可以用強來形容。
我深吸一口氣,怒聲道:「別一口一個你爸,我父親姓沈,不姓宋。從法律角度來講,只有宋宴暉才對你們有贍養義務,我和你們頂多就是親戚關系,這還是在我和宋宴暉婚姻存續期的況下,如果我和他離婚,你以為你們在我這里是什麼東西?」
婆婆被噎住了。
聲音氣到抖,撂下一句:「沈星,你給我等著!這事我和你沒完!」
之后便怒氣沖沖掛斷了電話。
8
把電話調到關機。
我守著滿地的狼藉坐了整整一夜。
想想也真是諷刺,本是打算和丈夫慶祝攜手走過七年婚姻。
沒想到卻為我們婚變的背景板。
天亮的時候,我打電話了業的保潔服務。
又去衛生間洗漱收拾下,換了條子。
剛準備出門回我爸媽家。
宋宴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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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門就沖著我狂怒:「沈星,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教養,我媽是長輩,你怎麼能用那麼難聽的話罵?」
我腦子轉了一圈。
完全不記得罵他媽什麼難聽的話。
我沒工夫看他發瘋。
徑直走去玄關拿我的包和車鑰匙。
他手攔住我:「你現在和我一起去給我媽道歉!」
我一把推開他的手:「有病!」
然后從鞋柜中拿出我的高跟鞋。
宋宴暉卻不依不饒,他握住我的胳膊道:「沈星!離婚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你不該遷怒到我爸媽上,他們一直拿你們當親兒看待,現在跟我去爸媽家,向他們誠摯道歉。」
拿我當牛馬使喚,居然還說當我親兒看待。
家對待兒原來就是這般。
怒火幾乎就要噴薄而出。
我拿起一只高跟鞋,用細鞋跟對準他的腦門。
「我數到三,你他媽給我放手,1,2hellip;hellip;」
3字還未出口。
在我高高抬起手臂準備狠狠砸向他時,宋宴暉一把甩開我的手臂,躲開了。
宋宴暉驚魂未定的看著我。
里怒罵:「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你這樣的潑婦,我要和你離婚!」
我收斂了表,一字一句道:「離婚可以,我要70%的財產。」
「那不可能!」宋宴暉回答的斬釘截鐵:「你憑什麼分走70%,看在我對你虧欠的份上我頂多分你一半財產,你接就接,不接,大不了我們打司。」
我冷冷看著這個面目可憎的男人。
合著分我一半財產已經是他在讓步了。
「可以,那我就奉陪到底!」
說完,我拿起包和鑰匙,摔門而出。
9
我開車回了爸媽家。
可是到家后才發現,爸媽都不在。
最近總有忙不完的事,我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過來爸媽這邊了。
給我爸打電話才知,我媽生病住院了。
是流導致的肺炎。
他們怕我擔心,所以就一直沒告訴我。
我開車慌慌張張趕去醫院。
沒想到在醫院停車場遇見了前來復健的公公和婆婆。
公公歪著頭坐在椅上。
看見我的時候,表居然有些恨恨的。
似乎是想罵我一頓的模樣。
我有些無語。
這老頭我辛辛苦苦照顧兩年多,一周五天都是帶他奔波于醫院和中醫診所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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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兒子本不管他。
如今我不過就一次沒帶他來醫院而已。
這就怨恨上我了。
果然一個家里出不來兩種人,都是一群白眼狼。
婆婆看見我,環抱起手臂輕嗤一聲:「怎麼樣,現在知道怕了,趕過來給我道歉?你如果能跪下來求我,說你錯了,我和宴暉他爸興許還能原諒你,否則,你就別想再進我們宋家的大門。」
搞得好像我很稀罕進他們家大門一樣。
我神淡淡,翻了個白眼回了句:「你腦子如果有病,就趁著今天來醫院就去看看,別在這里惹人笑話。

